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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同人】【冬寡】冬之歌

爱此清凉窟:

本文原来收录于寡姐本《盛开》之中,感谢主催让我放文:)

原作:Marvel Earth-616
作者:青泥
分级:PG-13
警告:无特别警告
配对:Bucky/Natasha

冬之歌

001.

    1943年 3月 苏联 库尔斯克 最遥远的科尼岛

巴基现在才知道,俄罗斯的冬天真的是什么都能冻死的。

并不仅仅只是有生命的动物和草木,一切抽象的东西也能在严寒中覆灭。微笑,诗歌,爱情,就连语言本身都是如此。在这个正在沿着“奥廖尔—库尔斯克”铁路沿线朝着刚刚组建的中央方面军集结的小队人马中,只有他和队长两个美国人,不过这并不是他觉得话语正在他胸腔和喉咙里缓慢枯萎的主要原因。

休息的间隙,他在自己的装备里东翻西找,挖出了最后三勺被冻得凝成块状的可可粉。此地在俄罗斯腹地,供给跟不上,巴基已经有一个月时间没见到真正的口香糖了。不过,比起和他们一起行军了一个星期的这支苏联军队相比,巴基知道自己简直称得上奢侈阔绰。
他用口缸融化了一杠子雪,泡融了可可粉,为了防止香味溢出,他用袖子遮住口缸,穿越他们临时驻脚的营地,朝半年前被德国人烧成废墟的村庄尽头跑去。苏联军人们沉默地注视着他。

女孩就在那儿。隔着远远的,巴基就能看到她坐在干枯的树木和残墙之下,背对着他,步枪斜放在身旁;她歪着头,他能看到她军帽下露出的红发,以及红发环绕的雪白脖颈。那让他觉得倍加地冷。

他走近了,放慢了脚步。女孩听到他来了,她只回头看了一眼他。他把冒着热气的可可放在了女孩面前,她不假思索端起来就开始喝。太冷了,人们也很饥饿,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补充热量的机会。巴基看着她喝完,她贪婪地舔完杯缘残留的水渍和渣子,它们已经很快地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这不是他所熟悉的女孩子。女孩子们应该穿着漂亮的短裙,在科尼岛优雅地吃着冰淇淋,头发用发箍装饰,脸用笑容装饰……但他面前这女孩子脸上没有笑容。

巴基等着女孩喝完。他说:“我明天就要走了。你知道,和队长一起走。我们要回意大利去了。”

女孩抬起头来,看着他。

巴基指了指了喝光的口缸。“临别礼物。”他又说。

女孩依然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巴基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随着这支部队一起行动,她看起来和其他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他们的政委——那个叫卡波夫的人,巴基一点儿都不喜欢他——似乎在负责她的行动。大部分时候,她远离众人,沉默不语。

一开始巴基会找她说话,也许只是因为她的沉默也比面对其他俄罗斯人那深渊一般的冷漠要好些,至少她没有拒绝过他。

女孩依然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于是巴基感到有些无计可施了。

“我们来聊点什么吧?”他试探地说。

这些日子他们什么都聊。或者说,巴基什么都聊。欧洲战场的见闻。关于希特勒的一万个笑话。贬低法国人,意大利人,英国人的所有可笑的段子。还有许多带荤的,如果圣徒队长听见一定会面露尴尬的故事。巴基讲给女孩听,他对自己说这是在练习俄语,但是如果你说话的对象一言不发,这又怎么能算得上是练习呢?或许他只是在避免自己身体里语言的灭亡。

“从前……”巴基开口了,打算说一个关于谢尔曼坦克的笑话,可是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此时女孩还看着他。她的嘴唇嫣红好看。

“是的,明天我们就要走了。”最后他说。他感到黯然,这是詹姆斯巴恩斯生命中为数稀少的一种感受。将来他要如何告诉别人,他在俄罗斯碰上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可能是个哑巴,他喜欢她,但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所以……我们不说这场见鬼的战争了。我们来说说科尼岛好吗?科尼岛。”

其实巴基是想谈谈他自己的。可是回望过去,在成为美国队长的搭档之前,他的人生就像是一把锯齿钝锈的刀刃,虽不至于拔出来就会伤人,但也并不让人愉快。巴基唯一能想到的明亮的色调,愉快的东西,就是科尼岛。他和妹妹一起去过的科尼岛,万花筒一样的科尼岛,色彩绚烂繁复,棉花糖是那么好吃,摩天轮旋转不休,木马在迷幻的灯光里起伏,游乐园里音乐混合着人们的笑声,酿出浓烈无比的香气。

他喋喋不休地这么说着,女孩深绿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多么像一个冬季边缘的湖泊,因为寒冷已经开始发黑。他把科尼岛整个从他的脑子里拽出来,全世界只有那个地方昼夜不休,光明灿烂,永远与炮火纷飞的战场无涉,他把科尼岛摆在这女孩前,就像把可可摆在她面前一样。他想看她把这临别礼物吃下去,就像吃掉一个巧克力味道的棉花糖,这样她也会变得暖和起来,她眼睛里的湖泊永远不会结冰了。

最后,他说完了。

不远处,苏联人三三两两站了起来,准备开始拔营继续出发,靴子踩着雪吱吱作响。巴基听见队长在询问卡波夫什么事。

他叹了一口气,站起来。
“我要走了。”他说,“再见。”

“不会再见了。”

巴基惊讶地别过头去,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女孩说话。比起她年轻的外表,她的声音显得粗涩,又过份成熟,仿佛这一生都在吞咽俄罗斯的黑土。

女孩也站了起来,她把红发塞回军帽里。

“我很快会死。”她说,像一个裹在笨重军服里的十世纪东正教圣女塑像,毫无欲望,心如木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我不会死。”巴基情不自禁喊出来,他是真这么认为的。他和美国队长在一起,怎么会死?这永远不可能发生。“所以你也不会死。”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自己很蠢。但是这无关紧要。

“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他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所以我们还会再见的。”

女孩望着他,她塞回军帽下的红发又落下来了。巴基犹豫了一下,他伸出手,把红发从女孩脸上拂开,他的指尖发烫了。隔着手套,他本不该感到她的体温,即便能触摸到她肌肤——啊,她看起来是这么,这么地冷——他只是突然觉得很害怕,他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恐惧,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他只认识她不到七天而已。

“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的。”他低声说,这是第三遍了。这就是巴基觉得语言开始从体内死亡的时刻。这种时候应该有成片的词句,意大利语,法语,俄语,莎士比亚,惠特曼,普希金,他本来可以应该有一千句,一万句话语对她说出口,这才是他詹姆斯巴恩斯的风格,可是看着女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联人开始开拔了。脸色严酷的军人们沉默地朝前走去,擦过他们俩人,没有人看着他们。这好像是一个冻结在严寒里的幻觉。

巴基觉得女孩不会再说话了,而他所有的语言确实都已经消耗殆尽了。队长开始在远处喊他,他转过了身。

“娜塔莎……”

这时,他又听见女孩这么轻声说。

“我叫娜塔莎·罗曼诺夫。如果我们还能活着见面,用这个名字来叫我吧。”

她这么说。

黑色的军队在白色的大地上缓慢蜿蜒前行,汇聚成一支钢铁洪流,人们走上前线,战斗并且死去。巴基那一瞬间突然觉得娜塔莎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不会再见面了,可是他顽固不化,这是他唯一的优点。

“我记住了。”他说,“我叫做詹姆斯·巴恩斯,娜塔莎。”

002.

1949年 7月 美国 纽约 死去的体温

“有时我觉得我的胳膊还在。”巴基坚持说,“我能感到它。”

“人们说这是幻肢。是一种错觉。”男人说。

巴基愤怒地看了一眼他空掉的袖管。他应该接受现实,可是他确实能感到那支已经不存在的胳膊手臂的所有神经、肌肤和骨骼。对面有面镜子,他看得见自己如今的模样,骨削如柴且满脸胡须,浑身臭汗,像个粘在病床上的僵尸。但他不能要求太多了。人们把他从冰海里捞出来的时候他的那支胳膊就已经没了,他能从爆炸、高空坠落和低体温症下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在病床上昏迷了将近五年后醒来更是一个奇迹。

他并不遗憾。战争从他那儿只带走了一条胳膊,他是幸运儿。他感到愤怒的是他错过了一切。解放柏林,胜利日,没能亲手揍上希特勒一拳。

“队长呢?”他又问道,“我已经第四次要求见他了。为什么这要求没得到批准?”

男人颇有深意地望着他。这人衣冠楚楚,可巴基不喜欢他,男人有蜥蜴一样的眼神,这就是那种在士兵浴血奋战时坐在办公室里说一些空洞狡猾废话的文牍机器。巴基突然紧张起来。“他还好吧?”他质问道,“你们告诉我他还活着,他是还活着,对吗?”

“那是当然。”男人冷静地说,打量着他,“他比你更幸运。你们是一起被从海中救出来的,但是他只昏迷了一个月就醒来了。毫发无伤。那大概是,嗯,‘超级士兵血清’的作用?”

他吐出这个词像是吐出一口难喝的浓汤。

“这你们已经和我说过无数遍了。”巴基说,“如果他没事,为什么他不能来见我?”他说着,并且感到好笑,“他有了新的‘巴基’?”

男人还是用那蜥蜴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斯蒂夫罗杰斯,”他缓慢地,字斟句酌地说,“在接受非美委员会的调查。”

巴基喷地一声笑出了声。他笑得厉害,皮包骨头之下内脏相互碰撞,疼痛异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一刻开始,他知道自己作为士兵的生涯已经永远结束了。

“‘非美委员会’?”他说,“你是要告诉我,被叫做美国队长的人在接受非美委员会的调查?”

“因为他曾经拥有过这个称号,所以他的行为更必须被仔细地审视。”

“曾经是什么意思?”

男人难听地笑了一声,转换了话题。“你是他的搭档。你了解他在战争中的行为。”

巴基警觉起来了。“没错。”他冷淡地说,“我了解。”

“如果我们要求你作证,你应当及时出席。”男人说。

“为了什么?”

“有证据显示他在战争中和苏联人过从甚密。他还同情左翼分子,在战后公开支持有红色背景嫌疑的罢工。”男人说,“即便他是战争英雄,这一切也是不可原谅的。不,应当是更不可原谅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

“实际上我不知道。”巴基说,愤怒正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向外冒,这是队长最担心他的状态,因为他会变得不顾一切,“真抱歉,我睡得可能太久了,我分不太清到底是谁在说梦话了。”

男人耸了耸肩。“一个善意的劝告,巴恩斯先生。你在调查中扮演的角色决定了你……未来的生活状态。毕竟,我们知道你的背景,你的……”

“去你妈的。”巴基说,“滚出我的病房。”

男人盯着他。“这样对我说话不妥当,巴恩斯先生。”

“没错,不妥当,”巴基说,“如果我另外一只胳膊还在,我应该把你从窗口这儿扔下去,这才妥当。”

男人走了。巴基倒回病床上去,瞪着天花板。热气从窗外翻滚而来。

>>>

半后年巴基才真正地再次见到了队长。斯蒂夫被释放是军队和政治角力的结果,但是他被剥夺了所有的荣誉和职务。他们在中央公园漫步,拥抱,流泪,说起战争和战争后的一切。

“这不公平,他们本来应当让你去做将军。”巴基再一次这么说的时候,斯蒂夫只是耸了耸肩膀。他瘦了,为了防止人们认出他,他留了一圈胡子,看起来劳累而且憔悴,依稀有点从前那个贫困艺术生的影子。

“我为我的国家尽力,并且已经看到了我为之奋战的成果,”他平静地说,“我个人的荣誉在这种满足前不值一提。”

“人们误解你,说你是卖国贼。”

斯蒂夫看向纽约的天际线。直到这时他湛蓝的眼里才流露出一丝细微而剧烈的痛苦。“我今天不是来说这些的。”他转移了话题,“我有东西给你,Buck。”

他递给巴基一个本子。巴基打开它。他看到一幅素描,描绘着干枯的树木,村庄的残骸,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在画面之中,男孩站着,女孩坐着,男孩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递给女孩,她的头发从军帽里漏出来,她的步枪斜靠在身旁。

巴基的呼吸停顿了半秒。

“我本来很早就想把这个给你。”斯蒂夫说,“我觉得这画面很美,所以那时候没有忍住……我画了两张,另一张,我在走前委托卡波夫交给她……或许麦卡锡的人觉得那时候我是拿给了他什么秘密文件吧。”

“这不好笑,斯蒂夫。”隔了一会儿巴基才说。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斯蒂夫说,“她还活着吗?”

这是巴基真正开始感到痛苦的时刻。那支胳膊,他如今想着,他那支丢失了的胳膊,他曾用它替她拂去落在面孔上的红发,感受过她的体温。在丢掉那支胳膊的时候,她残留在他指尖的温度也一并消失了。

“她叫做娜塔莎·罗曼诺夫。”巴基轻声说,“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003.

1952年 4月 莫斯科 可可余味

“和我一起去列宁格勒吧。”肖斯塔科维奇恳求说,但娜塔莎并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

芭蕾剧院曲终人散,只有他们两人坐在后台化妆室里,这是个危险、暧昧、政治不正确的情况,但肖斯塔科维奇佩戴着少校军衔,因此谁也不能对此说什么。娜塔莎漫不经心撩着散开的红发,镜子里映着她苍白的脸。“列宁格勒,”她几近无意识地回应说。

“那里有更好的剧院,我们演出《加雅涅》这样的曲目。”肖斯塔科维奇说,“都是你的最爱。”

亚历克斯·肖斯塔科维奇是个英俊的军人,但她之所以没有从一开始拒绝他的追求,不过是因为他的那个姓。这些年来,她把业余时间几乎都放在音乐和诗歌上。

这本来是不可能做到的。她的芭蕾舞步是来自知识灌输而非爱好与训练,她的舞者身份并非选择而是任务。部门X的二十多个黑寡妇里只有她脱颖而出,不是因为她最聪明漂亮,而是因为她最心狠手辣。

可是谁也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红房间的宝贝变得暗淡无光。她开始犯错。很小的错误,不致命,但总是会引发难以预料的麻烦。在暗杀现场留下了蛛丝马迹,窃取文件时遗漏了两三页内容,把任务交给了没有经验的新手……可以想见,她开始为此受到惩罚,但也许惩罚反而吓坏了她,她开始犯更多的错误——并非不能容忍,但也不能忽视的错误。她成了一个平庸的刺客和间谍。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早就被处理了,但她是娜塔莎罗曼诺夫,就算她成了一个庸人,她的过去也能杀死许多东西。要从肉身或者精神上消灭她,别人首先得要掂量掂量代价。

最终的结果就是娜塔莎被冷处理了。

她被搁置到一边,离核心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少地接触到关键任务。她的养父波多维奇为此忧心忡忡,因为这样意味着她可能永远也无法得到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那真正奖励:不老之身与无限方程。

但说实在的,她并不在乎。她有了大把的时间来练习舞蹈,听音乐,阅读诗歌,甚至是不被鼓励和赞许的那些。

>>>

剧院终于关了灯,肖斯塔科维奇送娜塔莎出来。雪还在下,覆盖了莫斯科的街道。肖斯塔科维奇沉默着,娜塔莎斜瞥了一眼他,男人的面孔在路灯下有种孩子般的茫然。

“肖斯塔科维奇同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我只是个芭蕾舞演员,并不出色。而您有大好的前途。许多将军等着将他们的女儿嫁给你,将来您会在黑海岸边有别墅……”

“你爱着其他人吗,娜塔莉亚?”肖斯塔科维奇低声问,像条倍受委屈的小狗。

娜塔莎哑然失笑。

“不!怎么会呢,并没有……”

“爱着”这个词是错误的。她很早前犯过同样的错误。她以为自己在爱,并且为此付出了代价。

她在1942年与詹姆斯巴恩斯相遇时,对方大概以为她只是被摧毁了家园的天真无邪的女孩,但那时她刚刚死产过一个不足月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已经死在炮火中,她为此变得心如铁石。

但是詹姆斯巴恩斯不知道这一切。他满怀惊奇地接近她,眼睛闪闪发亮。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娜塔莎知道他是谁,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他和她一样是杀手,可他为何还能笑得出来?为何他还能同她谈论什么科尼岛?说那些太阳下面的事物?他有病吗?还是他比自己更加残忍?

她不知道,所以她什么也没有对他说。他每天都带可可来,这就够了。

可可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温暖。

战后娜塔莎被编入部门X,隶属红房间指挥。她比其他人更容易接触到来自美国方面的新闻,她一直在留心那个将可可递给她的美国队长的搭档的下落。有人说他失踪了,有人说他叛变了,有人说他被美国政府冷藏起来了。娜塔莎认为他可能死了,无论从任何一种线索分析,1945年之后都没有他继续活动的痕迹了。“我不会死。”多么天真的说法。娜塔莎想起来便想笑。

“我并没有死。”她看着空荡荡的杯子想,“可你呢?”

直到1951年,她看到了那篇情报。

前美国队长和他的搭档正在接受非美委员会的秘密调查。

新闻胶卷质量模糊不清,她只能依稀辨别出一个背影,但那是他。

他应该比他们相遇时长得更高了些,他的一只袖管是空荡荡的,他的一侧肩膀像断崖一般。

从那天起,原本完美无瑕的黑寡妇变成了一个问题儿,一天比一天更加让人失望。她失去了红房间与卡波夫对她的宠爱,被“发配”到剧院来,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

她再也不能接触到第一手的情报,包括巴基的——说实在的,他也不再是人们关注的对象了,战争时捧起来的偶像此刻已经被人抛弃和践踏,他变得无足轻重,政治死亡也是士兵死法的一种。

时间过去了。她再也没听说他的任何消息。她留在剧院里,跳舞,练习,每天用大量的时间听肖斯塔科维奇和读阿赫玛托娃。

然后,她遇到了肖斯塔科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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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着其他人吗,娜塔莉亚?”肖斯塔科维奇又固执地问了她一遍。

娜塔莎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男人有双诚恳的蓝眼睛。在他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她还年轻,但很快就不会了。她漂亮是因为她眉眼里已经带着风霜,她早已不是那个在战场上辗转的红发少女。

她突然意识到,距离她与詹姆斯巴恩斯在战争中相逢,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了。

十年了。

他们在一起不到七天,真正的交谈未超过三句话,没有留下任何纪念给对方,她还记得巴基的样子,但如今他想必也和自己一样早已面目全非。她心间那点温暖,那可能只是因为当时世上一切都太过寒冷造成的幻觉。

她在图什么呢?

她遵守了活下去的诺言。

这还不够吗?

她停下了脚步。肖斯塔科维奇疑惑地看着她。

“娜塔莎?”

“你……喜欢喝可可吗,亚历克斯?”她突兀地这么问。

004.

1965年 7月 芝加哥 阴影之子

巴基走进咖啡馆时并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但是他警觉地停住了脚步。本能告诉他,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他只停留了几秒——像是打量了一阵脏兮兮的前台后挂着的菜单,觉得不甚满意,然后他脚跟一旋就打算离开。

但是已经晚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按住了他的肩膀,一只枪隔着衣服抵在了他腰间。

太大意了。巴基心说。我真他妈蠢。

男人把他推到座位上去,自己则放开了他,坐到桌子对面。巴基抬起头来,他看到了尼克弗瑞。

“操你!”巴基说,几乎从桌子后蹦出来,跳到独眼男人身上去。

“三年没见了,这就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操你’。”弗瑞说,“要是斯蒂夫知道你这样,他会怎么想?”

“别提他的名字。”巴基凶狠地说。

弗瑞只是耸了耸肩膀。“痛了?这是好事。这说明你还没彻底变成怪物。”

“我十六岁时就已经是怪物了。”巴基说,“听着,弗瑞,我不管是谁委派你来找我,你自己也好,其他人也好,休想让我收手。”

弗瑞仅存的那只眼睛静静地盯着巴基。“陈词滥调。”他说,“如今西部片里都不说这样的台词了。”

“闭嘴!”

“你看看你这模样。”弗瑞说,“我完全想得出来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巴基说。

每天晚上巴基做梦时都看得见斯蒂夫当时脸上的表情。

第一颗子弹从斯蒂夫的胸部穿出去,第二颗打在左肩,随后胳膊和腿上也中弹了,但斯蒂夫并没有动摇。这可能是超级士兵血清最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它让斯蒂夫罗杰斯几乎是站着挨完了那32次枪击。

而斯蒂夫脸上依然是平静的,他张开口,仿佛就要像圣雄甘地那样叹息“罗摩呀!”可是他并没有发出声音来。他向后倒下,两臂伸开,巴基没听见他最终倒地的声音,因为在听演讲的人们爆发出的喧嚣已经完全盖住了一切。

巴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事后他回想起来,有很多让他后悔不迭的事——他应该站的靠演讲台更近一些,他应该提醒斯蒂夫那些反变种人的杂种们有多疯狂,他应该劝阻斯蒂夫去田纳西州,他应该——他不应该蠢到丢掉他的胳膊,这样他就还能挡在队长面前……

巴基朝着讲台冲过去,轻而易举突破了不知所措的警察组成的警戒线。斯蒂夫倒在讲台上,他金发的头颅已经浸透了鲜血。巴基抱起斯蒂夫,条件反射地顺着弹道的方向去找狙击者,可是现场已经变成了地狱。人们在尖叫,哀嚎,奔逃,只有天空是讽刺一般地蔚蓝,讲台边星条旗讽刺一般地仍在平静飘扬。

巴基的噩梦总是在此时醒来。

斯蒂夫遇刺一年后,司法部出台的调查报告证实,刺杀他的人是两名来自南方的极端种族主义分子,但媒体和民间总有更多的猜测,许多人并不认同政府的调查结论,他们怀疑下手的可能是埃德加·胡佛和联邦调查局,苏联奸细,或者不满意罗杰斯日益扩大影响力的其他激进派别民权运动领袖。

而巴基所知的只有一件事:斯蒂夫死了。美国队长死了。有人杀了他。

而他不能对此视若无睹。

三年过去了,他离开了退役军人协会,重新干上了他的老本行。他用化名,从事不同行业的工作,潜入到政府部门、反变种人和种族主义者的组织。有时他和警察交手,有时他和罪犯交手,他变得臭名昭著,以至于潜伏已经变得不再适用,他丢掉的胳膊成了他过于显眼的特征。他成了追捕的对象,所有人都撵在他后面——军队,FBI,3K党。

还有九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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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痛苦吗?”弗瑞说,“我看你是乐在其中。”

巴基站起来。“我要走了。”

“你走了还会有其他人和我一样来追赶你的。”

“我能甩脱他们。”

“然后呢?你打算就一辈子这么过?”

巴基凶狠地盯着弗瑞,弗瑞依然只是耸耸肩。

“别那么着急。”他说,“我已经点了单。菜很快就上来了。”

穿着一条脏围裙的五十多岁的女人摇摇晃晃地上来,端着盘子,她对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似乎毫无察觉,将盘子放在桌上就走了。

“坐下来吃吧。”弗瑞说,“你到底有多长时间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巴基看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他抬起头看着弗瑞。

“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没丢掉太多记忆。”弗瑞说,“斯蒂夫死前最后一顿饭是和你一起吃的。这菜单和当时一样。”

“你想让我杀了你?”

“如果你能办到的话,小子。”弗瑞说,把盘子推了过去。“吃吧。如果你还能记得那天的菜色,你也应该记得那天斯蒂夫对你说的话。”

>>>

巴基当然记得。

“你找到她了吗?”斯蒂夫那时候说,他一边吃,手边还放着第二天的讲稿,他需要再为明天的演讲温习一遍。

“我想过很多办法,队长。”巴基叹了口气,“但一年前我们和苏联人差点用核弹互相毁灭,从他们那儿打听一个人的下落并不具备可行性。”

“听着,巴基。我听过一个传说。”斯蒂夫说,放下了叉子。“你知道8年前我们驻德国大使馆发生过文件泄密事件。有消息源告诉我那起泄密事件和一个使馆官员的风流韵事相关,他爱上了一个去德国巡回演出的芭蕾舞女演员,把什么都给了她……那个女孩叫做娜塔莎·罗曼诺夫。”

巴基抬起头看着队长。

“这只是巧合……”他愕然地说。

“红发,年龄相符。”斯蒂夫说,“而且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你每次向苏联使馆咨询她的下落时他们总是含糊其辞。因为她的身份是不能泄露的。”
巴基目瞪口呆。他想着那个包裹在厚重军大衣里的少女,她的眼睛像冬日的湖泊……他无法把她和偷窃机密的女间谍联系在一起。

“我或许不该对你说这些……”斯蒂夫垂下了头。“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她,如果不是政治问题,也许你几年前就已经飞到莫斯科去了。但是,Bucky,你的心不能永远留在战场上。我们都不应当这样做。”

巴基并没有回答。

他已经快四十岁了,依然孑然一身,或许还会一辈子这样下去。许多人和他一样,生命中有些最宝贵的东西留在了战争之中,他们渴望寻回,却又无路可走。试图找回那个相逢不过一瞬的红发少女,也许就是他巴基·巴恩斯的方式:他不想承认战争毁了他。他不想承认一切都是无可挽回的。他想要用找到她来证明,即便是那时,他也依然能爱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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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活在战场上。”弗瑞说,“斯蒂夫死前唯一挂心的就是这件事:他害怕你永远也离不开那儿。让他安息吧,巴基。”

巴基抬眼看着弗瑞,外边阳光刺眼。

“除此之外,你还给我们造成了很多麻烦。”弗瑞又说,“打草惊蛇。你懂我的意思吗?你要为斯蒂夫报仇,是的,我也想这样做。可你拔除九头蛇的一个窝点,下一次我们的人去攻打它的要塞时,它的警惕就会再高一倍,防御就会再厚一倍,我们的人就会再多死一些。我们有我们的计划。因为你是巴基,所以我亲自来告诉你停下来,我还请你吃饭。但我的手段并非总是这么温和的。”

巴基几乎哑然失笑。

“那么,”他摊开双手说,“你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弗瑞把一张纸条放在他桌上。巴基看过去。他看到一个俄语写的地址。列宁格勒。收信人是个他不熟悉的女人名字,姓是肖斯塔科维奇,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突然说不出话来。

“每个人都有执念,大多数执念会伤害到他人。”弗瑞说,站了起来。“选择一个伤害不是那么大的吧。”

“我该做什么?”巴基又喃喃说了一句,这次的语调全然不相同。他看着那个地址,远隔重洋,远隔万里,远隔二十年的时光。他突然开始感到疲累,那是仿佛钢铁被慢慢弯折时那种无可挽回的疲累。

“你可以写信。”弗瑞建议说,“很多中断关系的男女恢复感情都是从写信开始的。”

005.

1966年 8月 莫斯科 为人所爱

然而,巴基那封信并没有成功达到在苏联的娜塔莎手中。

1965年8月末,她跌了一跤,从家里楼梯上摔下来,当时她已经怀孕四个月。医生建议她引产,毕竟她已经是个高龄产妇,这样下去恐怕母子都有危险。她同意了。

她住在医院的时候,她在舞蹈学院的学生来看她,带给她鲜花,还有人偷偷把帕斯捷尔纳克的书带给她。他们问她为何她的丈夫不来探望她。娜塔莎朝着这些年轻而朝气蓬勃的面孔微笑。她没有告诉他们,她已经和亚历克斯肖斯塔科维奇离婚了。

出院后不久,她就搬回了莫斯科。她并不钟爱这座城市,但这里能让她冷静下来,能让她理清思绪。巴基的信就这样和她失之交臂了。

>>>

就在8月的一个晚上,她在家中备课,突然有人敲响了门铃。她去应门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对方是她的前夫。

肖斯塔科维奇看起来很憔悴,胡渣子紧贴着凹陷下去的脸颊,全然没有昔日那个英俊军官的影子。

娜塔莎并没有动。她冷静地看着这男人。“你来做什么?”她说。

就在一年前,她在他们家中打扫卫生,发现橱柜的门坏了,无论如何没法合上。她用力拉了它一下,却突然发现门内是有个夹层的。从前这几乎无法察觉,但现在油漆剥落,抽屉的轮廓露了出来。

那里面装着一百四十多份文件。每份都有日期、编号、批示。文件是手写的,很工整,是她丈夫、罗蒙诺索夫大学的高材生肖斯塔科维奇的漂亮笔迹。娜塔莎看了第一份就坐倒在了地上。

那份文件详细记录了1956年8月到10月之间她的所有活动。几点上下班,去见了什么人,在家中听广播和阅读报纸时说了什么话,花费了多长时间购物,甚至包括每周她和他会做几次爱,说了怎样的梦话。

所有文件都是相似的。一百四十多份。

报告批示者是她的养父波多维奇,有值得留意的动向时,她的行动会被上报给卡波夫本人。
那时她其实已经过了妊娠反应期了,可她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呕吐不止。

10年前,她费尽一切力量,把自己伪装成废物和白痴,终于设法摆脱了红房间和部门X的阴影。假如她再在那个地方继续呆下去,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继续做娜塔莎·罗曼诺夫,她会永远地、永远地变成黑寡妇。

而她答应过巴基要活下去。

作为娜塔莎·罗曼诺夫。

她那样做了,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可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

红房间怎么可能放过她。

第二天她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左邻右舍曾经听到楼房里发出男女争吵的声音,他们认定肖斯塔科维奇动手殴打了自己怀孕的妻子。有了这一条,离婚申请并没有费太大的劲就被通过了。

娜塔莎搬去莫斯科之后,很快就听说了肖斯塔科维奇被撤销职务受到处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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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离开这里。”娜塔莎说,“否则我会喊人的。”她留神着肖斯塔科维奇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

“不……别这样,娜塔莎,我只是……” 肖斯塔科维奇语无伦次地说。

“我不想听你说话。”娜塔莎说,“你让我恶心。请你离开。”

“我只是……”肖斯塔科维奇几乎叫喊出来,他的声音在莫斯科的黑夜里显得凄凉疯狂。

然后突然地,他又冷静下来了。“听着,我想告诉你……卡波夫死了。红房间解散了。”他说,“你已经自由了……娜塔莎。”

“是吗?”娜塔莎说,她并没有特别高兴,这就像是呼出了一口污浊的恶气,她只是在心里不可遏制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快意。

“你的养父也死了。他是自杀的。否则他必须接受调查……”肖斯塔科维奇说。

娜塔莎没做声。波多维奇救过她的命,把她带进军队里抚养长大,可也是他把她带进了红房间,让她成为部门X的黑寡妇。

到了她这一步,爱恨都淡了。她还记得从楼梯跌下来的第二天,她在医院里醒来,觉得眼前蒙着一层白雾,什么都看得不够真切,声音也仿佛隔着墙壁,她以为自己是脑子摔出了毛病(这超出了她的计划),可后来她才知道不是的。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所有的激烈的情感,从此都在那层淡白的帷幕之后了。

“我有东西给你。” 肖斯塔科维奇又说,他把那只放在大衣里的手拿了出来,他拿着一个小小的牛皮纸包裹。“这是波多维奇让我给你的……”

娜塔莎机械地拆开那个包裹,打开的那一瞬间,她战抖了一下。

里面是一幅装裱好的素描画。很粗糙,像是直接从写生本上撕下来的。画里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少年,正把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递给一个少女。少女斜倚在墙边,头发从军帽下露出来,她有纤细的脖颈和低垂的眼眸。

隔着几十年时光,娜塔莎罗曼诺夫认出了从前的自己。

画的边角上有一个署名S.R,并写了一个意义含糊的1/2。

“为什么,”隔了一阵子之后她才说。

“波多维奇从卡波夫那里得到的。” 肖斯塔科维奇说,“作为监视你的代价。这张画是斯蒂夫罗杰斯画的,有两张——其中一张他交给了卡波夫,本来想让卡波夫交给你。可他并没有那样做。”

“他不会那样做。”娜塔莎低声说,“因为他是卡波夫。”她看着画里的自己,还有巴基。巴基。那个在冬天也会阳光普照的科尼岛……

“娜塔莎……”肖斯塔科维奇嘶哑着声音说,“你要知道,红房间原来确实是想要除掉你的。你太不听话,也太狡猾,你这样的人脱离了控制,后果是很可怕的。卡波夫要杀掉你。可是波多维奇坚决不同意。他指派了我来监视你,说只要你不出问题,就不能随意对你下手……他和卡波夫吵了一架,你明白吗,娜塔莎,和卡波夫吵了一架!你不知道你的养父为了保住你都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娜塔莎苦笑起来,这太讽刺了,十多年里她像个脱光了衣服任人窥视的妓女,而这一切竟然是为了要让她活下来。

活下来。

“而我……”肖斯塔科维奇顿了顿。“我无法为自己辩解什么。娜塔莎,我们都是被毁掉的人……波多维奇给了我监视你的这任务,我不能不接受,可我心里充满了不情愿。然后他给我看了这张画,我看到了画里的你……你是多么美妙啊,我开始想,如果你能成为我的妻子……”

“住口吧。”娜塔莎说,她的声音是那么凄厉难听,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肖斯塔科维奇闭嘴了。他注视着娜塔莎。

“我要走了。”他低声说。“可你是为人所爱着的,娜塔莎。”

他向后退去,退入街道的黑暗之中。

娜塔莎猛地关上了大门。

她紧紧抱着那副画框,沿着墙壁滑坐在地。她精心别好的红发散落下来,那其中已经出现了第一缕白发。画框玻璃映出她的脸。

詹姆斯·巴恩斯,看看你把我弄成了什么样子。她想着,看看我们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然后她嚎啕出声。

006.

1978年 十一月 纽约 写信的人

极为不耐烦的巴基把最后一波记者赶出了大门。他觉得自己同意接受采访真是个错误。

九头蛇最后的巢穴被捣毁之后,人们的好奇心突然在多年后再度复苏了,出版商和新闻媒体一家接着一家找上门来,希望巴基能够写一本自传,或者允许他们为他写传。

巴基拒绝了所有的要求。他并不是想要守口如瓶,他只是没有时间。越战后他重新在退伍军人协会任职,尽管不少人反感他的反战立场,但他终究还是爬到了比他自己预想更高的位置上。这样的情况延续了好几年,直到弗瑞在与九头蛇的最后一次交锋中阵亡,而所有关于弗瑞、九头蛇、红骷髅、巴罗男爵、甚至美国队长和巴基自己的奇怪的谣言接踵出现。

巴基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同意接受访问,但结果并不愉快。那帮记者粗俗又没有常识,耗尽了巴基最后的耐性。

他拖着步子朝自己房间里走去,中途闷闷不乐地瞅了一样穿衣镜里的倒影。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依然算得上是个英俊的男人,永远能得到护士小姐和秘书们暧昧的目光,即便空掉的袖管也不能妨碍他身边绯闻不断。但是那些朝他抛媚眼的年轻姑娘要是知道他的喜好,恐怕会大吃一惊的。

房间里还开着灯。他的桌子上摆放着信纸。一封写了一半的信。

他坐下来,开始写信。

“亲爱的娜塔莎……”他如此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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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巴基心急如焚。寄往苏联的连接三封信都石沉大海,他怀疑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替弗瑞干了若干次见不得人的活儿,从他那里换取娜塔莎的情报,但是即便间谍头子本人也拿不出任何解释。“1966年之后我们就失去了她的下落。”他告诉巴基。“谁也不知道她又去了哪里。”

无论是巴基还是弗瑞,都不知道那是娜塔莎的养父给予她最后一件礼物:抹消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让她从头开始。

巴基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得到娜塔莎的新的下落。绝望之中,他又开始写信了,那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就算那些信件永远不能到达她那儿,只要他继续写下去,他就没有放弃寻找她的努力,这根线索也就不会断掉。

这只是自我安慰。巴基明白这一点。然而人类若不会自我安慰,早已经集体灭绝,巴基也明白这一点。

渐渐地,这些信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习惯。一开始他还抱着联系上她的期望时,他总是急切地询问她的情况,说说自己大致的近况,口气羞涩而不确定。后来这些信都没了回音,他的信又变成了自我诉说。关于这些年他经历的种种,他三次几乎被人暗杀,他永远告别了枪械,他把家搬到了布鲁克林,等等。他一边写一边想,天啊,我怎么会如此不了解自己?我们当时多不了解自己?可我如果太了解,那时我就不会爱上你了,亲爱的娜塔莎。

后来,大概是他开始写这种明知不会有任何回音的信的一年后,他连自己都不谈了。

就像很多年很多年前一样,他只是想把他看到的、想到的、听到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告诉她。

一件件地向她倾诉。伍德斯托克音乐节,水门事件,有线电视,石油价格,新上映的那部荒谬绝伦的叫做《星球大战》的电影,纽约秋天的景色(“希望有一天你能看到。这个城市很多地方都很糟烂,乏善可陈,但秋天是很不错的。”他如此写道。),牛仔裤和有机西红柿。他并没有记录历史的意识,但时间好像已经在他体内成为一条河流,这也许是因为他已经人过中年,这一辈子,他的经历比其他人要丰富上几倍、几十倍,这条河流注定是丰沛而不会断绝的,而亲爱的娜塔莎,则是这条河流的出海口。

他经年累月写着这些没有人收的信件,心里的焦灼和期盼已经慢慢散去,有些人会称之为认命。写信的频率大概是一周一次,有时会放缓到一个月一次,但从来没断过。

他写这些信的时候,镶嵌在镜框里那张斯蒂夫罗杰斯的遗作——战场上的少年和少女,就在书架上静静地俯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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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又响了。巴基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声。信的思路被打断了,他很不喜欢这一点,就像从前他和娜塔莎聊天(和如今一样,单方面的聊天。)被人打断一样。他不再年轻气盛了,但也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站起来去开门,打算把打字机扔到那个触霉头的记者头上去。

但是门外站着的并不是记者,而是老态龙钟的达姆弹杜根。双方看到彼此时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拥抱在一起。

“老天!”杜根说,他依然嗓音洪亮,“做梦也没想到还能看到你!”

“你这些年都在什么地方混迹呢?”巴基真诚地问到。侵袭者中,除了下落不明的纳摩,他已经是最后一个幸存者,因此即便是当初并不特别相熟的嚎叫突击队,此时故人重逢也会显得亲切。

“全世界。做各种事。”杜根说,毫不客气把自己挤进了巴基的房间。“看看你这家伙。你一直没结婚,对吗?风流鬼。”

巴基耸了耸肩。

“我习惯一个人了。”他说。

他们开了一瓶杜松子酒,喝到夜里十二点,回忆往事,看老照片,发出各种可怕的笑声,最后两人都觉得自己头昏脑胀,杜根站起来打算告辞。

“但我要用一下你的洗手间。”老头宣布。
“那边不是洗手间。”巴基说,“是我书房。”他急忙站起来,由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羞耻感,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在给娜塔莎写信。

但老头的身影在书房前凝固了。有一瞬间,巴基还以为杜根突然心脏病发作,他走到了他身后。“怎么了?”

“那副画。”杜根说,“那副画我见过。”

“你没来过我家。”巴基说。从他被酒精搅得有些浑然的脑子里,突然轻微地响了一声,就像是某根银子做的细弦被扯动了。

“不是在你家看到的。”杜根说。他转过脸来,有点迷惑。“不对。那副画和这个很像,但还是有差别。我是在哪儿看到的?”

巴基现在几乎清醒了过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幅画为何会有个双胞胎。

“你在哪儿看到的?”

“等等,我得要想想……”杜根说着,坐回到客厅,用手指支撑他的大红脸。巴基坐到他旁边。

“老天,”他说,“你到底是在哪儿看到的?”

杜根闭眼想了一下。

“我跟你说过,我在全世界,做各种事,对吧?”最后他慢慢地说。“几年前我在罗马尼亚。有一个俄罗斯的芭蕾舞团队在当地进行交流项目。她们有一个摄影展出,显示苏联的文艺事业多么昌盛发达……之类。我去看了,当然是有别的目的……我看到了一张照片,是这个团队的成员簇拥着一个女芭蕾教师,像是正在听她讲课。那女人有点年纪了,满头红发,但是长得很美,所以我多看了一眼。她桌旁放着一张画。就是你这张。不,和你这张很像的。”

他睁开眼睛,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老天。”他说,“那画署名的S.R是什么意思?可别告诉我那是斯蒂夫画的。那个画上的人是你?”

巴基看着老战友。他全身的血如今都逆流到了他脑子里。

“听我说,老朋友。”他尽量放缓了语速,尽管他的心跳就像是战鼓那么快。“你还记得,那支芭蕾舞团叫什么名字吗?”

007.

1984年 五月 莫斯科 回信的人

邮差听见门里有人回应了一声,语调很优美。不一会就有人来开了门,他愣神了片刻。开门的是位优雅的妇女,红发里有一半都已经变白,绿眼睛明亮极了,红唇仍很润泽,就连她脸上的皱纹都很精致。那漂亮的妇人看着他。

“有我的邮件吗?”她问。

“啊……是的!”他说,急忙把信件交给了她,这么做的同时他脸红了。“是国际邮件。”

“国际邮件?”她喃喃说了一句,看着上面的地址。“纽约……?我并不知道纽约城市芭蕾舞团回信这样快。”

邮差看了看收件人的名字,突然恍然大悟。“啊!您是安娜·帕夫洛维奇,马林斯基剧院的……”

妇人微笑着朝他竖起指头,“嘘……”了一下。年轻的邮差再度面红耳赤。“我是您的迷。”他说,“我喜欢你们剧团的演出。”

“那可真好,”安娜微笑着说。

>>>

把门关上后她朝自己起居室走去,家里养的黑猫绕着她脚踝喵喵轻叫。这个家静谧而安详,家居显示出主人文雅的爱好和简洁的品味。她坐到了椅子上,用一把小刀裁开了信封。

信纸抽出的那一瞬间她便迷惑了,信纸是家用的,是用手写的,而不是打字机,这显然并不是给她为学生写的推荐信的回应。

但她打开信纸的瞬间就觉得一阵眩晕。

信纸的开头写着

“亲爱的娜塔莎”

几近二十年,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亲爱的娜塔莎:

原谅我这样唐突地给你写信。我不知道你还是否记得我。我是詹姆斯巴恩斯。1943年的时候,我们在库尔斯克见过……”

她把信放在了一旁。她必须要缓一缓。她把头转到另外一边,看到了四十年前美国队长为他们两人画过的那张画。她低下头,继续看那封信。

“找到你并不容易,我希望我没有吓你一跳。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回想我们的相遇,那对我来说是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你还在世上的时候,我非常非常高兴,可是找到你的确切地址并不容易。我也不知道这封信是否能交到你手里,但我如此祈祷。如果惊扰到了你的生活,我很抱歉。我写信来只是想要问候一声,你还好吗?身体还健康吗?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回信吗?我的地址附在下面,随时恭候。”

信的下方用俄文写了一遍,内容是一模一样的。

他的字体原来是这样啊,很粗糙,一看就是大兵写的,娜塔莎心想。

她抚摸着这信纸,还很温暖——那是因为那年轻邮差的体温,她知道。可是她依然情不自禁地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冬日。那个少年笨拙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哭,为他们平白丢掉的这么多岁月,她以为自己会心痛如绞,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在想要起身去拿回信的信纸的时候,发觉自己站不起来了。

许多年里,被她的学生所敬服的支持这个娇小女人的钢铁骨架,似乎就在那一刻消融殆尽。

她定了定神,黑猫在椅子下打转。她毕竟最后还是支撑着自己起身,去拿了信纸。

她铺开了那雪白的信纸,拧开笔,在上面停顿了片刻,然后她写:

“亲爱的詹姆斯……”

>>>

在莫斯科,漫长的冬日已告结束。

008.

1992年 十月 纽约 世界上所有的时间

飞机降落了,她在座位上,心怦怦地跳。我怎么会这么紧张?她问自己。这可真蠢。

可能这确实很蠢。人老了就会变蠢。她和巴基的通信持续了好几年,有一次她提到想要看看美国,巴基寄来了机票。可那时机并不对。政治上的混乱还带来了通信上的麻烦,有几个月时间他们通讯又中断了,娜塔莎还以为自己又要和巴基丧失联络。最终,所有的签证手续都是她的学生们想办法替她办好的,在那种情况下,最后的成功简直是个奇迹,而她,从前那个聪明、凌厉、能干的她,只能呆坐一旁,看着她的学生们帮着她张罗一切。她觉得自己确实是老了。

但无论怎样说,她毕竟还是鼓起勇气来了,在这么多年之后。

飞机下降的速度加快了,耳朵里轰鸣不绝,她闭上了眼睛。

他等在机场出口,心怦怦地跳。我怎么这么紧张?他问自己。这可真蠢。

他没想到娜塔莎会真的答应要来,这可把他打得措手不及。他没被喜悦冲昏头脑,他想得是更多具体的应对方案——她住哪里?吃什么?带她去那些地方?科尼岛是一定要去的。除此之外呢?若是看到他如今变得这么思虑周详,队长说不定会夸奖他。可就连到机场该穿什么,是否应该用花朵来迎接他,都让他陷入莫名的焦虑之中。我是老了,他想。但无论怎样说,他还是来迎接她了。

人们开始朝着出口涌去。飞机上的乘客逐一出来了。

挺住,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巴基对自己说,要是在这里犯心脏病倒下,那可真丢脸啊。

他跟着人朝出口走。然后,他看到推着行李走出来的她了。

>>>

他们各自停顿了片刻。

他们给对方寄过照片,好几年的事了,所以他们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但亲眼看到和知道是不一样的。

他们两个人都老了,可他们也并未改变。

然后,他们脸上露出了微笑,朝对方走过去。

那天下午,他们两个人去了中央公园散步。

巴基伸出了尚存的手臂,娜塔莎很自然地就挽住了它,就像是在过去五十年里一直这么做一样。巴基指给她看自然历史博物馆和纽约的天际线。

“非常美。”娜塔莎说。她英文的读写很好,但说话时口音还是很重,不过巴基没什么顾忌,他也会用俄语和她说话,他的发音同样引发她的微笑。

“我从前一直想让你看这一切。”巴基说,突然感到像少年一样羞涩起来,他还没有告诉她自己曾写过那么多愚蠢的信给她。但是娜塔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们继续向前走着,偶尔停下脚步,看看喂鸭子的人,还有卖棉花糖的摊贩。穿着运动裤的人牵着狗从他们身旁路过。

“那是什么?”娜塔莎指着远处一堆人忙忙碌碌在搭着的舞台说。

“夏日剧目,免费演出。”巴基说,“通常都是莎士比亚。今晚多半有演出。

“这真好。”娜塔莎说,“我们能来看吗?”

“当然,”巴基回答。

他们站在那儿看了一会。舞台搭建的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人们现在开始调试影响了,一个主事模样的人在拍打麦克风。

 “或许,娜塔莎,我们该……”巴基说。他停顿了一下。

娜塔莎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突然再次感到窘迫起来,他想说的话堵在了胸口。

“我们该什么?”娜塔莎温和地问。

巴基叹了口气,他放弃了。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下一次他会更加有勇气的。

“队长画的那副画,我捐给了美国队长博物馆。明天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他说。

娜塔莎点了点头。“好的。”

“我们还可以去科尼岛。”巴基说,“不过我估计我们是坐不了旋转木马了。但我们还是可以去玩玩。”

娜塔莎微笑着又点了点头。

“不着急。”她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的,有的是时间。他想着。

他六十七岁了,娜塔莎六十六岁。

他不知道上天还能给他们多久,五年?十年?或许只到下一周?

但这无关紧要。

这一辈子,他爱了七天,已经让他足够幸福。

上天哪怕真的只给他们一周时间,他也会开心,因为那已经是加倍的幸福。

风起来了,金黄色树叶漏下秋日的阳光。他们挽着手来,继续朝前走去,叶子落在他们的肩头上。

人们抬起头来看,这真是一对美丽的老人。男人身段挺拔,即便年龄这么大了,依然看上去十分英俊,女人娇小而优雅,有芭蕾舞演员一般的气质。他们的头发都已经雪白,早看不出昔日的颜色,但男人的眼睛是褐色的,温暖的可可一样的颜色,女人的眼睛颜色是深绿色的,阳光下的宝石般明亮动人。

舞台的麦克风似乎终于调试好了。主事的男人咳嗽了一声,开始测试。不过他念的并不是莎士比亚,而是罗伯特·布朗宁。

“与我偕老吧!
好景还在后
有生也有死,这是生命之常……”

Fin

[MOP]一錯再錯

這篇是真人電影版3剛上映沒多久時寫的超舊文,所以理所當然地和4、5接不起來
原本只是Q群閒聊,目的是故意虐虐某位同好,但最後沒有成功(笑,老實說,我自己現在看這篇也不覺得它算是虐文)
正文結尾想偷學尼爾蓋曼的風格,但,也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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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錯再錯


  2011年

  他砍下了那個TF的頭。
  他以為,他永遠不會再看到他的臉。
  他錯了。



  2012年

  人類發起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七分鐘之內,所有大都市包括重建中的芝加哥,片瓦不剩。
  他看到了那個TF的幻影笑著對他說:「瞧,你錯了,你所作的一切只是徒勞。」 



  2013年

  他和他的部下們在核戰後的世界搜尋人類的生還者。跨越無數無辜者的屍體後,他們在地下堡壘發現戰爭的禍首。禍首哭著說,他錯了。
  他又看到那個TF的幻影對著他冷笑,映襯著已經殘破不堪的大地和被核子塵籠罩的天空。



  2014年

  Sam的第一個孩子誕生了…沒有虹膜的眼睛、彎曲的脊椎、萎縮的下半身,一切都說明了在這生態已經被摧毀的星球上,活下來的人並沒有比較幸福。
  他又看見那個TF的幻影對著他冷笑。
  他低聲說︰「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安慰Witwicky一家,並對人類的醫生提議,將塞博坦人的奈米機械科技用在這孩子身上。



  2015年

  奈米機械義肢、器官、以及人工血液的科技,成了核戰後殘存下來的人類趨之若鶩的靈藥。
  但另一方面,一支新興的宗教卻斥之為邪魔歪道。
  「奈米機械手術是外星侵略者欲將人類同化的陰謀!」
  不只是呼籲,他們也有激烈的行為。因白血病而替換人工血液的首位成功案例,在好不容易重拾健康的第二個禮拜,被激進宗教份子在其妻女面前殺死。
  當他又看到那個TF的幻影嘲笑著說︰「你又錯了。」時,真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2045年

  他活過了2015年,但是他的部下並沒有都這麼幸運。
  今年,是Ratchet的三十周年忌日。被激進份子視為首要眼中釘的醫官,在2015年的聖誕節死於一場恐怖攻擊。他們將他和Ironhide留下的槍埋在一起。
    今天,無數的改造人聚集在他Ratchet墳前。他們致哀,他們感謝,他們尊Ratchet為聖人,並說他的貢獻將永垂不朽。
     在充滿的感傷以及由感傷昇華為的希望的會場外,一名改造人推開一名年老的退休軍人。老軍人黝黑的皮膚上雖然充滿傷疤,卻沒有任何經過奈米科技手術的痕跡。
  「走開!老廢物!這裡不是你這種野蠻的原始動物可以進來的地方!」那年輕的改造人用他銀白閃亮的義肢推開老軍人,並用鄙夷的語氣這麼說。
  他又看到了那個TF的幻影。這次幻影是大笑了:
  「瞧!你又錯了!」



  2195年

  這是人類使用紀元的最後一年。世界上最後一個舊人類嚥下最後一口氣後,改造人們更改了記曆方式。
  這也是改造人與核戰後誕生的、基因與舊人類不相容的新人類開戰的第一年。
  開戰前,兩邊的領導人前來問他:塞伯坦人會選擇與那一邊為友,哪一邊為敵。
  他問他們,本是同源,為何要開戰?
  他們回答他:

  「「必有一方得倒下,只有一方能站著。」」

  他們這麼說的時候,那個TF的幻覺就站在他們身後,笑得幾乎可以感覺得到四周的地面在隨著他的笑聲震動。



  ΨΔ年

  「我錯了。」新人類的領導人向他承認。

  地球內戰結束。又一次,戰爭的罪魁禍首活了下來。
  他又看到了那個TF的幻影。這次他轉過頭去,看向他部下的墓碑。
  這些墓碑是在這場漫長的戰爭中,不選擇任何一邊、不為了勝利、只為阻止雙方互相殘殺到同歸於盡、只求雙方有一日能覺醒的代價。
  他不需要那個TF的幻影再多告訴他什麼。










  2015年 

  自塞博坦消失之後,地球文明第五次更換年曆算法的第2015個年頭,他回到了母星原本在的地方,乘著地球製的太空船。
  他是偷渡回來的,因為地球上的人們是不會讓他這樣靜悄悄地歸鄉的,而他現在需要的只是平靜。
  太空船的主賓-地球圈合眾國的外交官發現了他,但外交官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聽了他的理由後便決定協助他進行這應該已經在地球引起軒然大波的偷渡。

  「在這裡讓我下船就可以了。」
  「這樣真的行嗎?」
  「接下來,我可以自己走。」他說:「而且,和獵戶座聯邦的會議才是當前大事吧。」」
  「確實如此,」外交官說:「不過,在您離開之前,可以為我將要誕生的兒子取個名字嗎?醫生說,他會在我抵達獵戶座時出生。」
  他想了一下。
  「你對這次會議的結果樂觀嗎?」
  「如果您是擔心和平條約的話,」外交官說:「很有希望。」
  「如果締結條約成功的話…」他遲疑了一下:「Megatron。你可以讓你剛誕生的兒子使用Megatron這個名字。」
  「謝謝您,」外交官說:「地球的守護神。」
  「不要再用那個稱呼了,」他說:「特別是在這裡,我叫作Optimus。」

  他看著外交官,察覺到這支種族已經不再年少無知,該是他們對自己負責的時候了。
  於是他離開了。


  在母星已經不在900萬年的虛空中,他又看到了那個TF的幻影。

  「你真是大錯特錯,」那個TF說:「我是指,你替那隻小蟲命的名這件事。」
  「一點都沒有錯,」他終於能反駁了:「因為有你一直在提醒,所以我才能堅持到現在。」
  那個TF愣了愣。
  他狡猾地笑了笑︰

  「我給那孩子的名字,是和平與希望的守護神的名字。」

  那TF的幻影看著他,一開始像是要發怒,然後像是要反駁卻找不到要說的話,最後表情平靜了下來,伸出了手。
  不是融合砲,是一隻手。
  「你真是夠固執的了,」那TF的幻影說:「已經又打了900萬年,滿意了嗎?」
  「我說過了,」他說:「是你讓我別無選擇的,兄弟。」
  「夠了,握住我的手,」那TF的幻影說:「兄弟。」
  他照作。
  然後他倆一起前往那個是非對錯都不再重要的地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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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風突變的特增番外篇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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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一四年

  摩卡口味提神能量液裡要放一塊方鎕還是兩塊方鎕呢?熬夜審文件的他沒想太多,放了兩塊進去,喝了一口。

  「你錯了。」

  那TF的幻影出現在桌子對面,光學鏡頭直瞪著他。
  於是他放了第三塊下去。


  MMFFSS年

  打從好幾百年前起,Pretender們的婚禮就每每可以鬧上三天三夜。這次他找了個藉口提早向新人們告別,他還記得上次連續三天三夜被人敬(灌)高濃度能量液下來、體內能量輸送管因為內壁腐蝕而必須大整修的慘痛經驗。
  回家的路並不是很遠,但因為已經喝了不少,他打算偷懶一下。正要啟動個人用瞬間移動裝置時……

  「你錯了!」

  那TF的幻影又出現在他眼前。

  「……好吧。」

  近年能源危機的警訊又再度浮現。在新人類們發起了「養成隨手關燈的好習慣」、「可以走路就不要坐車」等等的節能口號之時,他實在是不該為一時偷懶而使用耗能較兇的瞬間移動裝置,更何況他自己就是部車。
  他花了三天三夜行駛到家,大概是因為曾有偷懶的念頭而造成的愧疚感吧,途中那TF的幻影一直糾纏著他。


  κθνπ年

  「天蠍座帝國真的如此提議?」他說。

  那名樣貌近似某種地球已絕種的靈長類的Maximal族青年點了點頭。
  天蠍座帝國的人們生性好鬥,但同時,他們也是一支非常重視婚姻關係的民族。這次他們的第一皇女提出聯姻要求,若答應的話,和天蠍座帝國之間的和平關係至少4、5萬年內有了保障,相反地,若拒絕的話,對方很可能會因覺得受到侮辱而……

  「先回覆他們說,」他謹慎地思考著︰「我會好好考慮……」


  「你錯了!你錯了!你錯了!」


  Maximal族青年因騷靈現象而摀起了耳朵。不知道為什麼,他眼前的長官沒有任何驚嚇的表示,倒是給人一種那口罩之下他其實在偷笑的感覺。


  (沒啦)

[MOP]塞博坦灰闌記

這篇是舊文(中比較不舊的一篇),當年TFP電影Predacons Rising結局剛出來時,有一陣子小流行了一下OP的火種重生為小Orion、與Megatron再會的同人,我也趕流行寫了一篇,但我這個人的畫風比較奇特,別人寫的都很浪漫,而我只會寫得很白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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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博坦灰闌記

  塞博坦距內戰結束已經過了十幾年,改善過後的司法制度也已經上線好一陣子了,然而,自塞博坦最高法院重建以來,從未有一次開庭如此受到萬眾矚目。

  雖然此時惡名昭彰的破壞大帝就坐在法庭上,但別誤會了,這次開庭並不是為了要審什麼結夥搶劫或連續殺人命案,而僅是為了一啟最單純不過的民事案件:年齡不超過50歲的幼生體Orion──也是前偉大領袖OptimusPrime的轉世──的監護權該歸於何人。

  「……看來被告的律師今日是不會到場了,」判官說:「但考慮到幼生體的教養環境,我們就此開始審理此案。」

  「異議!」站在被告席上的Ratchet大喊,天曉得Megatron是對他和Arcee、Bulkhead好不容易請到的星際名律師做了什麼事情,對方才會到現在還沒到。

  「異議駁回。」

  Ratchet看向站在原告及被告席中間、一個小小的圍圈裡的小Orion,小Orion轉頭給了他一個有點驚慌的眼神,Ratchet知道現在只能靠他自己了,Primus在上,怎麼能讓失去記憶的Optimus再次落到Megatron手裡!

  ……雖然說眼前的小Orion沒有一點像那個偉大的Optimus Prime。

  「被告,」判官開口了︰「根據原告的所述,幼生體Orion並沒有獲得妥善的教育,在經過測驗之後,Orion在知識的儲存量上、以及在戰鬥的能力上都略低於與他同齡的幼生體,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失職於擔任他的監護人,請問這是否屬實。」

  「庭上,」Ratchet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以免影響到自己說話的條理:「Orion他的確是對閱讀記載黃金時期、內戰年代等歷史數據版有排斥的現象,但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新生的塞博坦,你知道鐵堡附近哪裡有重新長出的火花草原嗎?你知道鏽海沿岸多了哪些新品種的潮矽蟹嗎?這些都是Orion自己發現的,就在我們以為他只是愛跑出去玩的時候……」

  「嘖,把小孩子教成野人了還敢說得如此正義凜然。」Megatron在原告席上不屑地嗆了一聲。

  「庭上。」證人席上的Arcee忍不住主動表示要發言︰「我曾經想教授Orion防身武術,Orion在很多方面都顯示出了他具有戰鬥的天份,只是他拒絕學習如何傷害他人。要不是這樣……」Arcee看了Megatron一眼︰「我看原告還沒膽來要人呢。」

  「哼,不管怎麼狡辯你們這群輪子都逃不過教育失職的責任。」Megatron也不管判官有沒有要求他開口,逕自說道:「你們知道在塞博坦爆發嬰兒潮之後,新一代的年輕TF競爭有多激烈嗎?你們在拿尊重小孩的自由選擇為藉口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長大後該怎麼辦?考得上好學校嗎?找得到好工作嗎?要當多少年基層人員才有機會升官?付不付得起房貸?買不買得起車……」

  「他身邊都是車,他自己也是車,他買車要幹嘛?」Bulkhead忍不住吐槽說。

  「他不需要煩惱那些,」Ratchet說:「他過去……還是Prime的時候,已經煩惱過太多事、煩惱了太久了……現在我們只希望Orion他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長,快快樂樂的活著……他不需要再當什麼TF上TF(人上人)了、不需要再負擔那麼重的責任了……」

  「庭上,」Megatron打斷對手的感傷時間:「原告很明顯在Orion還極為年幼的時候,就徹底檢查過他的火種,我認為這有對兒童性侵害的嫌疑。」

  「你這……」Ratchet等被告方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Megatron居然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

  「的確,雖然被告方身為醫師,不過此舉仍有失妥當,的確令人質疑他是否適合擔當監護人。」

  「庭上,或許我的確不是個完美的家長,或許的確有其他人更適合擔任Orion的監護人,」Ratchet急了︰「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Megatron!整個銀河系都知道,Megatron可是Orion的前世Optimus的……」

  「Brother。」不等Ratchet把『死對頭』三個字說出口,Megatron就亮出了撒手鐧︰「有文件證明。」

  ……文件證明!?事前完全不知道Megatron手上還有『Brother關係證明書』這種東西的Ratchet等人一時呆住了。

  「嗯,這份文件是真的。」判官一邊掃瞄著Megatron交上來的數據板一邊說。

  「Orion啊,你或許不記得了。」Megatron對從頭到尾對現在是什麼狀況一頭霧水的小Orion一笑,露出滿嘴的利牙說︰「當年我們第一次面對面見面,晚上就去辦好了Brother關係證明,這份文件我一直好好地保存在蘇黎世星的金櫃裡……」

  「可是那都是內戰前的事了!現在……」Ratchet忍不住大喊。

  「最近通過的新憲法承認所有內戰前的民事約定,包括Brother關係。」早就將一切調查得清清楚楚的Megatron得意地說。

  「根據法律規定,對尚未具有自主能力的幼生體,若其有親屬時,其監護權首先歸其親屬,」判官說:「Brother關係則為雙生火種之外具有最高權利之親屬關係……」

  「「這是什麼惡法!」」Arcee和Bulkhead忍不住叫出聲。

  「這裡是神聖的法庭,你們不得無禮。」判官說:「再有對法庭及法律不敬的行為,就直接請你們離開。」

  「……庭上,」Ratchet忍住把扳手往法官席上砸的衝動︰「即使是Brother關係,也無法否認在Megatron在內戰中曾多次企圖殺害Optimus;將Orion交到Megatron手裡,這不啻是一種謀殺,若Orion真的發生什麼事,您也難咎其辭。」

  「你們兩方各執一詞,看來只能用上《普神聖典》中的古法了。」判官說:「原告、被告,你們各自站到Orion兩邊來。」

  ……《普神聖典》裡有判決監護權的案例嗎?Ratchet心裡雖然疑惑,但為了避免再被扣上對法庭無禮的帽子,只好照著做。

  「現在,你們一人抓住Orion一邊的天線,」判官說出了令包公、所羅門王、大岡忠相以及布萊希特都嚇一大跳的話:「誰把Orion拉到自己那邊去,Orion的監護權就歸誰。」

===

  「……Ratchet,這真的不能怪你。」法庭外,Arcee安慰著準備用扳手自殺的Ratchet說:「就算你不因為Orion喊痛而放手,以體格來說你也拉不贏Megatron的。」

  「而且那個法官根本一開始就被Megatron威脅或收買了吧!」Bulkhead說:「什麼『從就算傷害了對方也不肯放手的舉動看來,Megatron對Orion的愛是多麼真誠而強烈!Megatron果然最有資格擔任Orion的監護人!』……一開始就不能相信判官(Barricade)*啊!」

  「……這種法律……這種司法制度……」Ratchet聽起來既像是振作起來又像是自暴自棄地喃喃自語說:「……這不是官兵民反嗎……」

  「……Ratchet?」

  「送訊息給所有的博派,」Ratchet的聲音聽起來意外的冷靜,頗有領袖之風:「我們非把Optimus、把Orion救出來不可,

  就算必須推翻當今的塞博坦體制。」

  扳手大魔王(WarLord Ratchet),誕生!

===

(因為最想惡搞的部分已經寫到了所以懶得寫後續啦)

*Barricade的台灣譯名是「判官」。


[赤白] 應該永遠不會有正文的五星物語AU

很久很久以前,當AU五星物語騎士與Fatima設定的同人還算風行的時候,我也想過Gundam赤白的五星物語AU。當時,常見的設定是攻方是騎士,受方是Fatima,因為看多了這種設定,所以就是喜歡跟人唱反調的我雖然本命是鴨螺而不是騾鴨,做出的設定卻是:阿姆羅是堅持只用非人型Fatima(哈囉)的騎士,夏亞是為了替被殺害的「父親」復仇而偽裝身分、換過許多騎士主人的傳說級Fatima。


從來沒有寫出正文過的設定:


對應一年戰爭的劇情:


傳奇的Fatima製造者吉翁戴肯,在製造出最後的傑作.凱斯巴爾和阿爾黛西亞後,遭到暗殺身亡。凱斯巴爾和阿爾黛西亞偽裝成普通人類逃走,之後凱斯巴爾決定為父報仇,偽裝成騎士使用夏亞這個名字進入了薩比家的皇家騎士團。

戰爭爆發前,夏亞用自己其實是Fatima的秘密換得了卡爾瑪的信賴,卡爾瑪也成為了夏亞的第一任Master,這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戰爭爆發後,夏亞設計害死了卡爾瑪,並因此被基希莉亞得知了真實身分。基希莉亞深知夏亞/凱斯巴爾的珍貴性,因此也沒讓此秘密公開;她自己當然也想成為這傳說級Fatima的主人,但也知道會刻意害死Master的Fatima是不正常的,因此只採間接利用其戰鬥能力的方式。

在這期間夏亞遇到了拉拉,第一次對父親和妹妹以外的人打開心扉,並認她為Master。在表面上,拉拉是夏亞的Fatima,不過連夏亞和拉拉自己都不知道的是,拉拉其實是個拜亞(同時具騎士和魔導力的人種)。

當然,阿姆羅也是拜亞。夏亞一開始以為既然阿爾黛西亞/雪拉也在木馬上,那麼「白色惡魔」的戰績一定是阿爾黛西亞的功勞,任何草包騎士擁有像阿爾黛西亞這樣優秀的Fatima,都能成為王牌……所以,當他知道其實駕駛「白色惡魔」的騎士,搭檔的一直是廉價的非人型Fatima(哈囉)時,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當然,更大的打擊是,拉拉被「白色惡魔」給殺了──就在他跟拉拉搭檔駕駛同一台MH的時候。

無論就感情還是就自尊來說,夏亞都很難原諒阿姆羅,於是,在阿巴瓦空的最終之戰中,沒有Master的他單獨駕駛著Zeong,與「白色惡魔」展開決鬥……


對應Z Gundam的劇情:


七年後,為了對抗興起的泰坦斯軍團,兩人有了合作的機會。

此時凱斯巴爾化名為庫瓦托羅,在A.E.U.G,Fatima的地位與騎士是平等的,所以他Fatima的身份也是公開的,這時他的Master是個年輕而值得信賴的騎士,也就是卡謬。

(過去七年間夏亞曾一度認少女哈曼為Master,不過這個Fatima既然都會害死主人了,會背棄主人當然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再遇到阿姆羅時,阿姆羅依然沒有專屬的人型Fatima。表面上,阿姆羅是說,他無法信任人型Fatima,無法在戰鬥時把背後交給他們;然而在戰場上,阿姆羅卻對把背後交給庫瓦托羅和卡謬開的僚機MH沒有絲毫顧慮,即使有時卡謬並不在,只有庫瓦托羅在駕駛。

不用說也知道,阿姆羅不滿的不是人型Fatima本身,而是不滿騎士和Fatima之間疑似「所有者」和「擁有物」的關係,即使在A.E.U.G騎士和Fatima的是平等的,對阿姆羅來講,和一個活生生的「人」建立這種關係還是太奇怪了,他無法想像跟雪拉小姐建立這種關係,無法想像跟……嗯,無論是跟任何人型Fatima都一樣,無法想像。

不過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就算不是作為「騎士和Fatima」,他們也是能並肩作戰的不是嗎?

不過夏亞終究還是要逆襲的。


對應CCA的劇情:


到這邊基本就沒想太詳細了。有想過夏亞逆襲的原因要不要設定為為全體人型Fatima爭取權利,但這樣好像蠻背棄五星的浪漫的(我們都希望現代要民主,但在中世紀風格故事裡還是不能沒有王子公主)。

總之,夏亞在這裡又恢復為單獨駕駛MH「夜鶯」,準備堂堂正正地與阿姆羅展開公平的決戰……

謝謝看到這裡的你,我不會怪你吐槽說:「結果他們到最後都沒有認主也沒有駕駛同一台MH過,那還用什麼五星設定啦!」

嗯,的確直到最後,夏亞都不可能認阿姆羅為Master,不過在推隕石(或類似的對應劇情)時,他們的確在同台MH裡,也一起從此消失在歷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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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只為紀念青春的殘渣,寫爽而已,絕對不會有正文出來的。


[Marvel][冬寡] 暫時不會寫的點子

說了很久想寫AU Transistor的冬寡,不過近期內大概還是不會寫出來吧,但把一些點子記一下

先安利一下原作,Transistor是一款小品電子遊戲,故事疑似發生在一個電腦中的虛擬世界,每個人物都疑似是具有某種功能的程式,但劇中人物視各種「非正常現象」為理所當然(像是用全民投票決定天空的顏色之類的),過著與真實人類無異的社交生活。

女主角「Red」是一位名歌手,一天,一個叫「Camerata」的組織忽然襲擊了她,企圖用一把上面有著電路板花紋的大劍殺了她;但男主角替Red擋下了劍(全劇都沒有透露出男主角的名字,從後面的劇情與台詞看來,他跟Red應該是戀人),之後男主角的肉體死去,但人格和靈魂被吸入了大劍之中。

是的,這款遊戲可以被戲稱為「我的劍男友」(唉呀,好難聽,只用這一次就好),整款遊戲基本上就是玩家操控女主角Red揮舞著大劍「Transistor」=男主角殺怪,隨著遊戲進度,大劍也會吸收其他劇中人物的靈魂,而增添新的功能=招式,不過只有男主角的聲音會一直陪伴著Red和玩家,這也是本遊戲的賣點之一,因為男主角的配音,真的就是所謂會讓耳朵懷孕的聲音……

咳嗯,再這樣下去就要變成真正的Transistor安利文了,還是快點回到冬寡吧。理所當然地,真要寫的話Nat一定是Red的角色,但Bucky會為她擋的不是劍,而是子彈,所以,他會變成的一把槍。

對,「該被責備的不是槍,而是開槍的人」在這裡會變成一種不太好笑的黑色幽默……不過我真正想寫的,其實是讓Bucky對Nat說「因為是妳,所以沒問題的(如果我真的只能做為武器的話,那至少,我想落入絕對不會惡用我的人手上)」。

這個點子一開始就不可能形成什麼小甜餅文,雖然我並不想讓劇情走向原作本來的結局(原作那結局很難說是BE還是GE……這裡先不劇透了),但過程一定是免不了虐。

最初想到這點子時,最大的困擾其實是那他倆要打倒/殺死誰來取得新的技能,殺有名字的M家角色根本就是招黑啊(就算是反派也一樣)!不要搞得這麼麻煩,隨便編點原創雜魚吧……然後擱著擱著秘密帝國事件就開始了,於是更壞心的靈感來了:

最終Boss是蛇隊如何呢?(這更招黑吧!)

或者兩人好不容易做好了面對蛇隊的心理準備,卻發現要面對的是隱藏Boss/Elisa=Kobik如何呢?(取得魔方的力量就可以fix一切,這樣發展好像很合理)

或者顛倒過來,本來以為要面對的是Elisa,結果對上的是Steve?

啊,光是想想就一陣酸爽……然後就更怕會寫壞招黑,所以我決定,還是把這點子再擱一陣子吧~~

最後,Transistor真的很棒啊,有興趣的人請至少去找視頻看看吧……


【含盾冬】用生命揭秘贯穿美国队长123的暗线——霍华德之死【加量升级&纯洁无手癌版,多锤】

密林国菜麦当辣:


前言:冬兵为何要对着摄像头开火?霍华德夫妇遇害背后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今天,笔者用生命考据出了贯穿美队三部曲的暗线,所有疑惑都将被解开!无辜的角色终将还给他们清白!不可错过

事情是酱婶儿的,前阵子我回答了网友的问题:为啥冬兵执行完任务才打监控。


由于转发有字数限制,没能展开讲非常遗憾。以下是我的基本观点:

美国zf从其收买的双*面*间*处(是谁?吊你胃口放后面讲,科科)得知巴恩斯中士被苏联海爪改造为超级士兵的事,部分高层督促霍华德加紧关于超级血清的研究。但不幸的是,成果一出就被毛子卡波夫派冬兵出手“截胡”了。

任务执行过程中,卡波夫让冬兵近距离打摄像头,目的是向接下来对霍华德之死展开调查的国防部高层传达一个消息:“这不是意外,我们海爪有能力借刀杀人,洗脑你*国士兵杀你*国科学家,现在手持五袋血清还能造出更多人型武器,你们自己看着办。”第一,此举震慑了原先安插在美国zf、由于九十年代初美苏局势动*荡而态度摇摆的九头蛇余党(警告其与海爪对着干就有生命危险);第二,展示了九头蛇的威力,挑衅高层中拒绝与海爪合作的人,同时拉拢已经展现出愿意“以自由换秩序”倾向的人;,拿到血清,作为要挟zf要员合作的筹码,实现海爪的“金蝉脱壳”大计。

看到这里,你也许还有很多疑问:

透露冬兵身份的双*面*间*谍是谁?

高层中拒绝与海爪合作以及倾向于与海爪合作的又是谁?

冬兵打摄像头这一威慑信息是如何传到他们面前的?

金蝉脱壳”大计又是怎么回事?……

今天让我们走近科学,将可疑的摄像头作为本次理性探讨的起点(大雾)。


一、交通摄像头or大头贴照相机?这是个问题

    我们首先来举个李子,隔壁棚优秀特工汤哥的李子。


【碟中谍5中汤哥溜进发电厂偷电……不是,偷反派的机密文件时,首先处理了摄像头】

破坏摄像头的目的是什么?如汤哥所示范的——防止当下被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察觉而采取反措施,以及防止其录下后续的犯罪行为。注意,这必须是行动开始之前。都执行完任务了何必再多此一举呢?再者,摄像头是监控系统采集视频信息的前端,不是接收和录制视频的终端,即使打坏了也不影响终端已接收的记录。所以摆个熊脸(并不)特写然后击中摄像头除了耍帅之外,对隐藏犯罪事实并无卵用。海爪要求他执行如此违背常理的命令只能基于完全相反的原因,那就是不仅没有隐藏的意图,还要公然宣示这一行为——HAIL 海爪,又杀人了。

有小伙伴说:我不信,你这是阴mou论!那个年代是模拟监控(录像带)年代,都没实现数字化呢,监控室一定是在附近,打完摄像头再去取录像带不就好了?行吧,先不说电影中关于摄像头的设定其实很先进(带有一般交通摄像头所没有的拾音器,镜头带特写到钢铁侠面部时还能清晰地听到他母亲呼唤霍华德的名字——真正的交通摄像头是没有声音的!不要再纠结了!),就算是使用比较低端的模拟监控(录像带),那也是许多个交通摄像头的信号集中到一个监控中心,而监控中心如图所示:


【我也不想讨论这么无聊的技术问题,你们逼我的,科科】

你来告诉我,多个摄像头捕捉的信号经过视频分配器后,存储在哪个硬盘录像机?冬兵带着老花镜(大雾)吭哧吭哧挑出拍下自己大头贴的录像带再带回西伯利亚做mission report的场景,简直画美不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一个面具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如此周折?对于海爪首席特工来说,这真的不科学。


【神盾局的机密材料——过去执行任务时戴面具】


【现在也戴】


【白天戴,晚上也戴】

我冬面具三连杀如图。无论过去或现在,亦无论白天或黑夜,他出任务都是遮面的,除了被队长打掉盖头的那次(大雾),才暴露了真容。按照江湖的规矩,一个男人打掉了秘密杀手的面具还看到了他的脸,就必须娶他回家——呃,我乱说的,科科。

此外,2中冬兵向上级汇报工作采用的是口头形式,不以采集录像为必要想想看,一次追杀行动可能要转换多个地点(追杀弗瑞局长以及美国队长一行都是同样的道理),以盗取录像的手段来掩盖犯罪的发生显然是既麻烦又没效率,得不偿失。因此按照冬兵一贯的行为模式:外貌上作一定掩饰(戴面具or画烟熏妆)——闪电般打击目标——风一般离开现场,乃是最佳选择。反正任务结束就被回收到西伯利亚的冰柜里当老冰棍,完全不怕在美*国本土被发现,何必劳神费力做这些反侦察措施?正因为完事儿就被雪藏,以至于完全不露面了,精明如寡姐才无法追踪他。


【寡姐现身说法】

冬哥不仅没有破坏摄像头的习惯,甚至连超出命令的行为都不会有。刺杀弗瑞局长的那次,他明明带着能打穿公寓墙壁的重型武器,却在队长追他的时候没有任何攻击行为,只是接住了队长的扁圆状氪金绣球(大雾)并扔了回去(此处应有BGM:“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冬兵一言不合甩盾就跑,留下持盾的队长一脸懵逼)。看得出被洗脑改造后的冬日战士严格遵循命令的内容和执行顺序,完成后只求全身而退,绝不拖泥带水,也不伤害任务之外的人(哼唧!才不是呢!人家盾盾是男主光环护体才没有被打!)

所以笔者个人认为,冬兵是依照卡波夫的命令,故意在制造事故之后,从容地近距离露脸打坏摄像头,才收工走人。监控录像拿不拿已经无所谓,“传达信息”不是非得单独做一份拷贝寄给五角大楼才叫传达——其行为被摄像头拍到,后续调查中肯定会被发现——知晓国jia机密的战略级科学家出事了,由国jia安全部门代替local police取得管辖权进行调查,真相很快就被拦截下来。万一警察不配合或者到的太早发现了实质性证据咋整?别忘了这一趟霍华德是去送血清的,五角大楼还有一位甚至几位要员在等着霍华德交出超级血清呢!人没等来,血清丢了,他们可比谁都着急,动用各种手段也要接管。下面是给极具怀疑精神的朋友们的答疑时间:

1、你有什么证据说五角大楼的人知道霍华德手中有血清,万一铁人爹只是打了个招呼说“我有个东西给你们看,但具体是什么不告诉你,科科”呢?

答:大家可能不太有跟上级行政机关打交道的经验。霍华德作为二层机构的小主管,要求上级单位的分管领导三更半夜守在办公室等,连报告内容都不说,信不信领导一巴掌把你呼墙上抠都抠不下来?跟领导汇报工作要提前预约的啊朋友们!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大致什么内容,都要有所交待。你又要问了,万一霍华德很牛逼整个国防部都要看他的脸色呢?恩,行吧,我认可你的假设。那你告诉我,要是他谁都没告诉,海爪又是如何得知他大约是什么时间带着血清赶赴五角大楼,并且准确地选择必经之路拦截他的呢?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他在跟高层商量运送血清的过程中,不小心被监听了。

没错,霍华德不仅在成果出来后及时汇报了上级,而且是提前了一定的时间,就这次血清交付事宜向领导报备。否则收到消息的海爪不会有空千里迢迢从西伯利亚把冬兵调到美*国本土来开展任务——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海爪一次时间充分、规划周密、天衣无缝的暗杀行动。你们要理解,霍华德这一行为不是“通知”,而是“交付”通知只要出张嘴就行,摸着黑千里送血又不能当场验货试试效果如何,那他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走单骑究竟是图什么?就是为了把科研成果转移到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啊。在试验成功之前血清也许一文不值,一旦成功,它就成了重要的战略资源,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敌手,因此及时完成转移成了必须;同时又不能过于高调,因为这是部分高层授意进行的秘密项目,并没有获得国防部的全权批准,不能指望他们派正规部队来护送。霍华德能信任的人不多,一切只能靠自己。在此,我们向伟大而勇敢、极具冒险精神和奉献精神的科学家霍同志致以崇高的敬意。

我们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后,得出了唯一的可能:部分zf高层明确知道霍华德在研究血清,并答应对其研究成果给予保护。在事故发生之后,高层权衡利弊,决定掩盖他被刺杀的真相,以意外的交通事故结案

2、高层通过什么手段掩盖其遇害的真相?

答:对现有证据和材料进行伪造和加工。

其一,伪造证人证言。


【91年12月17日,纽约时报刊登了霍华德夫妇“意外”身亡的新闻】

纽约时报红色划线部分内容为:”It all just happened so quickly” a witness said ”There was no time to see how the crush could have been caused.” 据目击证人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根本没时间看清车祸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哇,鬼魂目击者出现了,录像显示行为人强制停车后掀开后备箱确认了五袋血清,又到小轿车前座对两位受害者进行“补刀”并造成其死亡,最后还不紧不慢地走到镜头前摆pose——如果这叫快到看不清的话,目击者大概在疯狂动物城的车管局上班的吧,科科。

其二,篡改法医鉴定报告。

从录像上看,受害人在车祸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均未死亡,霍华德死于强烈撞击(颅脑出血),其妻死于扼喉(机械性窒息)——法医学上颅脑出血和机械性窒息导致的不同死亡原因也太好区分了吧!然而最后定性竟然是意外,可想而知动了手脚。

其三,对已知真实信息加密处理。


【神盾内部资料——霍华德之死】

佐拉向队长展示的神盾资料中,有一页是关于这起车祸的。其中COD和DATE(死亡原因和时间)都被加密了。上一张图片中的报纸有提及,史塔克夫妇是17日早晨被确认死亡的,但确切的死亡时间没有透露。结合录像信息可知只能是16日~17日两天中的一天,时间差如此微小的情况下,为何还要做保密处理呢?不难想象在事故发生的深夜到第二天早晨这段时间内,涉事人员为掩盖真相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动用了多少资源。

3、冬兵打摄像头难道不是因为卡波夫下令“No Witness”(不留活口)吗?

答:首先,No Witness不仅是不留活口,更重要的是不留痕迹。如之前所陈述的理由,杀完人再打摄像头于事无补,所以这个问题恰好证实了本文的观点——此举是刻意为之;其次,No Witness在电影中难道没有体现吗?事实上是有的,霍华德夫人的被害就是对这一命令的执行——她与这件阴谋毫无关系,只是碰巧同海爪的target坐在一辆车上,也不能幸免于难;最后,这个命令从另一角度印证了报纸中的目击证人纯属无中生有。

4、国防部高层为什么要掩盖真相?丢失超级血清这么严重的国jia安全事件发生后,为何看起来一点抵御措施都没有,既不追查也不挽救?

答:上文已经说到部分领导久等霍华德不至,前方又传来其遇害的消息,接管了事故调查事宜后发现了该录像,接着收到了海爪的威胁信息,经权衡利弊决定掩盖真相,向海爪妥协,实现利益互换,取得了暂时的安全。究竟受到威胁并作出这一决策的人是谁?一切要从美国队长3中那个神秘的口令“惩处和提取”说起。

 

二、关键词:惩处和提取

海爪到底要消灭什么样的人?队2给出了答案。


【被抓后少数未高呼HAIL海爪自杀的反派配角,解释完来龙去脉后马上领了便当】

如炮灰反派所说,美国队长、国防部副部长、布鲁斯·班纳、奇异博士……任何威胁到九头蛇的人都是暗杀的目标。没错,他们的行动宗旨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九头蛇眼里,追求自由而不肯归顺,与之对着干的,通通是威胁。值得注意的是,在向洗脑后的冬兵下达命令时,卡波夫说了“惩处(sanction)”——一个通常适用于上级对下级,或者有权机关对受其约束管理的个人和组织之间的字眼。


【卡波夫把冬兵微波加热解冻后下命令】

奔走在反海爪第一线的老兵美国队长都动用不到这个词,而霍华德·斯塔克与九头蛇没有从属关系,只是一个科学家,虽其智力成果有可能阻挠九头蛇的发展壮大,但最多就是跟队长一样属于“威胁”这一级别,何谈惩处?对此合理的解释只能是,惩处的对象“另有其人”,杀害霍华德这一行为只是手段,最终目的是对“另一人”实施警告和惩罚。

我们再来看看海爪对“自己人”的惩处手段。


【便当集锦】

从美国队长1和2看出,海爪属于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的那种,完全不存在什么伪造成意外的手段,揍是这么嚣张。尤其是二战之后,冬兵作为主要的任务执行人,风格就是装完逼就跑……哦,不是,是杀完人就跑,神出鬼没,被寡姐形容为“鬼故事”。Why?因为队2里的设定就是,所有人都以为海爪已经全军覆没了,冬兵只是个“目的不明、动机不明”的杀手,完全没把二者联系在一起啊。与佐拉的对话中,队长说道:


【话是队长说的,镜头带到了寡姐的惊讶脸】

作为神盾局内部人员,连队长都以为九头蛇已经覆灭了。在这种情况下,九头蛇即使不把暗杀粉饰成车祸也没什么后顾之忧,大家更容易把行凶者当做拿钱办事、不问原由的雇佣杀手——霍华德作为一个社会关系错综复杂的亿万富翁,与他有矛盾有过节的人很多:商业上竞争对手,理念不同的同僚,反对其研究的、内心戏超多的路人……有作案动机的人不胜枚举,又有多大的可能性会去怀疑一个“已经”覆灭的组织是幕后主使呢?老狐狸卡波夫设计伪造车祸这么一个情节,对国防部高层既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又为对方接受妥协、掩盖真相留下了余地,可谓一招好棋。

惩处警示的对象究竟是谁?卖了这么久的关子,我们终于可以揭晓,这个身居高位,对世界和平与安全问题产生过困惑,最终走上歧路、接受用自由换取秩序的——亚历山大·皮尔斯


【局长x皮总,橘皮couple的前世今生】

中文配音采用的翻译版本并不准确,看英文原字幕我们可以得知,皮尔斯当时在哥伦比亚的首都波哥大,ELN(哥伦比亚民族jiefang军)占领了大使馆,弗瑞局长无视他的命令擅自发动未授权的军事行动救出了zf工作人员,包括皮尔斯的女儿。这事对皮尔斯触动很大,大到令他重新思考维护和平的手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大约就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哥伦比亚民间游ji组织频频制造bao力kong怖事件,甚至一度获得zf承认的合法地位(尽管时间不长)的时间段。你也许会问,就这么点事就足以让他从拒绝诺贝尔和平奖的有志之士变为不疯魔不成话的海爪恐怖头子吗?不可否认,强硬手段使女儿获救是促使其转变的重大原因,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另有其人。我们不妨按照漫威宇宙的逻辑来大胆设想——He lost someone.

对呀!这样就很合理了对不对!蚁人里皮姆博士失去妻子就对自己的发明严防死守甚至一怒之下退出神盾局;队3里泽莫蜀黍失去一家老小就开始不分好歹拖人下水大开sha戒;高贵冷艳内心强大如黑豹也难以抵御丧父之痛,打算对躺枪的冬兵痛下sha手;更别说我们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为了小伙伴巴基在队1里铲平九头蛇、在队2里灭了神盾局,在队3里对抗全世界啊。据笔者推理,皮尔斯可能遇到了人生三大悲剧之一:中年丧妻


【空巢老人皮尔斯的家】

家务靠钟点工收拾,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三更半夜才打扫完离开,委实有些异常。更离谱的是,大晚上的让手下的杀手来家里领命,也不怕吓到老婆孩子啊!对于意外撞见冬兵的保姆瑞纳特可以一枪解决,要是被家人不小心看到了,铁石心肠也未免下得了手吧?

我知道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没错,女儿已经嫁人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而夫人早已故去(很可能是公共安全事件引发的意外),皮尔斯是一枚鳏夫。空巢老人没了家人的陪伴只能全心投入到国jia安全的事业中,一不小心理念就歪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有人问:皮尔斯先前忙着应付中美洲,啥时候搅和起国内的事了呢?况且当时人家只是神盾局的小领导,五角大楼的事哪容得下他插嘴?其实哥伦比亚大使馆袭ji事件之后没多久,皮尔斯就结束外派、升官回了国。在弗瑞的深情怀念和感慨之中,看到了这样的一张照片:


【一颗橘皮couple的玻璃糖——看黑白照片,叹物是人非】

划了红线的部分显示皮尔斯参与了“参谋长联席会议(Joint Chiefs of Staff)”。参谋长联席会议为美国总统和国防部长提供军事建议,该会议主席还是美国总统和国防部长的首席军事顾问。照片拍摄时间是92年9月18日,可见在霍华德遇害前后的这段时间里,皮尔斯已经身居要职。而正是这段时间内,苏联解体,世界局势急剧变化。与其说海爪是个组织,不如说它是一个寄生虫,其生长不以国界为限,哪里有对绝对quan力和绝对kong制的yu望,哪里就有它滋生的土壤——继德意志之后海爪再次玩脱了一个国家苏联,是时候寻找下一个宿主了。这次海爪把目光锁定了美利坚,锁定了一位mo视个体zi由、只追求所谓整体利益最大化的领导人——皮尔斯。

皮尔斯曾经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条件优越的他无法被金钱诱惑,有拒绝诺奖勇气也难以被名声收买。然而他将实现“绝对和平”视为己任,其对“建立新秩序”的执着成为海爪利用他的突破点。

“告诉我,你的心愿是什么?”

“世界和平。”(对不起了,薛之谦君。)

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而言,能帮助他实现梦想是多么大的诱惑。在过去,海爪向皮尔斯示好过,但他态度不甚明朗,一边吊着海爪的胃口,一边还暗搓搓地督促着霍华德进行超级血清的秘密研究,让几乎把他视为自己人的卡波夫大为光火,直接下达了惩处令。看到杀人监控录像的那一刻,他动摇了,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对手:俘获了忠诚的美国士兵,再把他洗脑为武器sha害美国的战略级科学家。像队3里说的那样,打了血清、训练有素的超级战士无比强大,可以shen透、qian伏、暗sha,不仅灭了皮尔斯本人很容易,摧毁一个国jia也不算什么难事。对于处在摇摆边缘的皮尔斯而言,他当时的心里状态非常类似当年的佐拉博士——


从监控录像中收到威胁信息的皮尔斯妥协了。他认为在某种理念达成共识的情况下,互相利用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心理状态与佐拉多么相似:“他们认为我能帮助他们的事业,我也帮助了我自己的事业”。选择自由和抗争,也许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战争和伤亡也无法避免;而选择控制和妥协,甘愿成为海爪的一枚棋子、新的执行人,让美国发展成它的下一个基地,说不定还能践行自己关于国际安全新秩序的理念。在老皮的心目中,

 个人的quan利是可以为国jia利益让位的,所以他主使掩盖了霍华德遇刺的真相,牺牲了个案的正义,答应接管海爪,并默许了其对神盾的渗透,甚至答应在美国本土为卡波夫提供庇护(毛子后来去了克利夫兰)。相应地,以上述妥协为代价,他从卡波夫手里换取了冬兵的使用权,同时要求封存五名新的“冬日战士”,成为他个人随时可以调配的战略资源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丢了血清之后美国zf好像没采取啥反措施——因为不需要,“冬日战士们”都已经暗度陈仓变成自己的武器了,大可以空出时间搞“洞察计划”了呀,不然美国队长2演啥呢,是吧。

 

笔者几乎可以脑补这么一个场面老皮做好伪证摆平了霍华德一案,同僚里对此持反对意见的,他以“丢了血清威胁公共安全、到时候大家都脱不了干系”进行威胁,并承诺“出了事我担着”(啧,这个台词没少听说吧)。另一厢则通过己方特工把12月16日晚的监控录像带往卡波夫面前一扔:上头已经批准了……不过作为交换,我们还要这个人——WINTER SOLDIER。卡波夫邪魅一笑:有眼光,这是我最好的枪,也是我最好的盾。此处镜头应给冰柜中的冬哥定格特写。最后米国人推走了装着冬哥的冰柜,毛子则拿笔给录像带写上编号,装进任务报告收纳箱。下个场景则是卡波夫关上沉沉的密码门,孤独地走在茫茫冰原,暗红色的军用贝雷帽在雪地里就像一滴死血。回望一眼亲手“掩埋”的基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机票,目的地是美国克利夫兰国际机场(完美对接队3剧情有木有!),嘴里念叨着:“砍掉一个头,还会长出两个新的……HAIL HYDRA!”——画面感杠杠的。

 

三、“万恶之源”——超级血清

上文我们得出结论,惩处警示的对象是与海爪有着深刻渊源的皮尔斯,而不是霍华德——重要的事说三遍,霍爹不是九头蛇,不是九头蛇,不是九头蛇。那么他是如何被牵扯进这起悲剧当中的呢?一切都要从与史塔克夫妇遇害关系最为密切的一件事,也就是血清的研究说起。从电影中得知,参与过血清研究的主要是这三位,厄斯金博士,佐拉博士,以及前军火商、亿万富豪、知名科学家、神盾局建立者、钢铁侠之父——霍华德。厄斯金博士在队1就被海爪特工大舅李建军灭了,当时的命令才是货真价实的“惩处和提取”,惩罚叛逃德意志投奔米国的博士,提取有战略价值的发明血清。


【惩处】


【提取】


【强行给我舅加一张颜艺(*´Д`*)】

我们再来看另一个“惩处与提取”。正在热映的美国队长3中,被冬兵拦住去路并发生车祸的霍华德,认出了冬兵就是当年的巴恩斯中士。大家又会问了:霍华德跟巴基很熟吗?电影中巴恩斯作为军衔较低的士兵与其面对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而车祸发生时,巴恩斯形象大变,从布鲁克林白富美化身长发遮脸胡子拉碴的黑眼圈sha手,加上又是深夜光线条件差,刚被撞得脑震荡晕晕乎乎的霍华德是如何认出他的呢?我认为事先不知情、仅凭过去的影像资料辨认出的可能性很小。当年基友陪我一起刷美队2,到冬哥耍小刀那段的时候说,这女杀手挺好看的。我说人家是帅哥,队1里掉火车那个。然后基友懵逼脸。当然各位也可以认为我基友目害,那么下面我们找一个电影中的一般正常人的感官来进行比对——猎鹰,萨姆·威尔逊。


【鹰の不屑眼神】

跟冬兵打了一架之后,猎鹰仍不相信对方是官方宣布已经为国捐躯的咆哮突击队成员——巴基·巴恩斯,外型差和时间差都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队2开头,猎鹰和队长在一大早晨练遛弯时相遇相识。队长第一次认识萨姆,但萨姆作为军人对美国队长的历史功绩耳熟能详,显然也知道他的好基友巴基。什么?你说不能假设所有美国人都知道美国队长和巴基的罗曼史(?),万一他就是不知道这回事呢?行吧,就算抛开他资深军人身份(了解军事及战争史)不说,他至少去过史密森尼博物馆。何出此言?看图。


【寡式冷笑话】


【鹰の围笑】

寡姐对他俩开玩笑,扔了个博物馆化石梗。

猎鹰笑嘻嘻地接住梗,并get了笑点。

由此不难得知,鹰鹰是知道史密森尼官配couple爱の传说的(滚)。猎鹰同志了解巴基的过去,又与之在大白天正面交锋过,鉴于他优秀特种兵的身份也不太可能脸盲,进而可以推出,即使是看过巴恩斯过去的影像资料,一般人也很难把他和现在的冬兵联系起来。

此时有朋友强行牛角尖:不管不管我不管!猎冬并没有正面交锋!鹰鹰是从后方把冬冬踢飞的,并没有看到冬冬的脸!行吧,我再上两人打了照面的锤。


这一摔从各个角度展示冬臀(大雾),不得不感叹有些人真是连扑街都好看啊(痴汉脸)。重点是虽然猎鹰从背后偷袭冬冬,但缓冲后收好翅膀转身立马可以看到敌人真面目,毕竟职业军人不会一直把背部暴露给敌人,而且此时镜头正给看到盾盾而陷入回忆杀的懵逼冬大脸特写呢,时间妥妥的够。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打斗过程中,队长始终保持着时间点3里拍到的那个背影一样持续懵逼中……在想什么呢?一觉七十年,喜份儿在眼前?——幸福来得太突然,纵是队长也惘然……话说不是事先有所了解就一眼认出小伙伴巴恩斯的只有队长啊,为我队的男友力手动点赞。


咳,跑题了,咱们言归正传。经过对时间轴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训练有素的特种兵猎鹰都无法认出冬兵就是过去的巴恩斯。那么几十年前与巴基无甚交集的霍华德,又是如何在漆黑的荒郊野外、身负重伤之后认出他的呢?因为他一早就从皮尔斯那儿得知了改造冬兵的事,并在他的授意之下展开了超级血清项目的研究。即使看不清人脸,看到铁胳膊了明白了七八分。谁是放出这一消息的来源?没错,就是文章开头提到的双面*间*谍——不要忘了神盾内部残留的余**孽,周旋于美**德之间、美**苏之间、神盾与海爪之间见风使舵的好手,佐拉博士。

 

四、美丽的蛀虫——佐拉

佐拉被神盾诏安,由于暗地里始终服务于海爪,他成为三位科学家中“惩处和提取”的例外。队2中佐拉对队长说,他活到72年,神盾局认为他的头脑有价值,于是在其死后强行续命,用电脑替代了他的肉身——佐拉变成机器宝宝。但这话只说了一半,因为神盾局对他的利用不只是科研,还把他作为反间*谍安插到了西伯利亚。

什么?夭寿啦!佐拉做了美国人的间谍?天了噜!美国人怎么会信任前纳*粹*科研人员呢?先不要惊讶,容笔者上锤。



看到了吗?佐拉参与了巴基改造为冬兵的全过程,包括装上铁臂和洗脑。有人提出佐拉这张特写可能是巴基的部队43年被红骷髅俘获,他第一次对巴基进行人*体*试*验时的闪回。不要急,再看下一个细节:



注意!是佐拉命令把改造完成的冬兵冻起来(队1中第一次被俘的巴基只注射了血清,没有被洗脑或冰冻,顺利地认出了史蒂夫,所以冰冻是队2中才出现的情节),如果仔细看电影动图还能发现他有一个挥手下令的动作。巴基掉火车不久,佐拉立即被美军俘获,对德战争胜利后还来不及遣返就被zf招募,具体时间在报纸刊发新闻之前(即1945年8月14日星期二)。


佐拉是如何在当时敏感的政zhi环境和严密监视之下,千里迢迢跑到苏联长期出差,继续他在巴基身上的试验,最终完成调试并把他冻成冰棍的呢?最大的可能是,美国zf不仅想利用他的科研能力,还想利用他前海爪科研人员的身份展开对苏的间谍活动。于是他就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出国。

看过队1队2的都知道,佐拉是机会主义者、墙头草,谁给他提供庇护就效力于谁,但从不会绝对忠诚,一切以现时利益为转移。看到红骷髅虐杀纳**粹军官时他表现出犹豫,被抓后又以暴露红骷髅发动袭击的情报换取自身安全——双面间谍十分符合他的人设。在苏联,他的技术是毛子求之不得的,同时又提供苏联的部分科技情报换取美国的信任,两边都混得风生水起。大家不要认为冷战期间两国就是隔着铜墙铁壁没有任何来往了,实际上这种特殊时期虽然管制和防范严格,但相应的间谍活动更是如火如荼。双方互派间**谍的同时,甚至默许一定范围内间**谍的存在,以便有渠道塞假情报迷惑对方。双方斗智斗勇最终形成的局面就是,一定范围内达成共识甚至是合作,对某些事情是知根知底的还不理解的,可以去看看《锅匠 裁缝 士兵 间谍》(很巧,佐拉的演员也是该剧的联合主演之一),舅男也勉强可以算个李子。佐拉就这样协助毛子给巴基装上了铁臂、给他洗脑,把他从忠诚、善良、热情的巴恩斯中士,变成了对自己一无所知、失去辨识能力和控制能力、一切活动只服从命令的“冬日战士”(别忘了佐拉的专长是保存和移植精神,洗脑和植入也是一把好手)。

战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双方关于血清的研究均未产生突破,没能再生产新的血清。苏联那边持有“半成品”冬兵,性能特别不稳定;美国这边虽有过成功典范罗杰斯队长,还躺在冰里不知所踪——基于上述这种均衡的状态,倒也相安无事过了许多年。按照寡姐的说法,冬兵过去五十年制造了二十多起事件,可见是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其性能就在佐拉的协助下逐渐稳定,也越发危险。霍华德一开始只是基于对美队的个人情感进行研究,到了后期,冬兵引起的恐慌和威胁让国防部高层有所忌惮,默许了霍华德的这一项目,并将从佐拉处获取的冬兵相关信息透露给霍华德以期对其研究有所帮助。


【类似的档案,佐拉曾作为谍报交换过给zf高层】

霍华德出于国jia安全的考量,也出于对美国队长及其同袍巴恩斯中士的私人情谊;其曾经参与过厄斯金博士的超级士兵计划,目前也有研究的财力和能力……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是进行这项研究的不二人选。还记得蚁人里皮姆博士冲进神盾局大楼、指责霍华德套取他的研究成果怒而撕逼吗?霍爹并不是完美的,他过分沉迷工作、疏于亲子关系、为了出成果甚至会耍些小手段,但他是个好人(这句式为什么那么艾薇儿的feel…),他对国jia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89年与皮姆博士产生冲突的这个小插曲,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他对于血清研究尚未取得突破的焦虑,甚至开始把希望转向其他项目。之后是什么促成了血清研究的进展不得而知,但91年年底成果出来之后,给史塔克一家带来的不是欣喜,而是无法抗拒的厄运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得知,霍华德认出冬兵是双面间谍佐拉把冬兵改造的大致情形透露给高层,再由高层转达给他的。他大概是除了队长之外,最了解巴恩斯中士身不由己处境的人。在身负重伤的弥留之际,他爬出车子寻求帮助,带着最后一线希望请“巴恩斯中士”先救他的妻子,因为巴恩斯在他心目中还是那个勇敢又善良的青年

有人说那声巴恩斯中士带着愧疚——或许有吧,我更愿意把这份感情理解为对自己“善意的责难”。这个世界上总是好人在埋怨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苛责自己没能再造出一个美国队长对饱受苦难的巴基实施救援。无论如何,这语气绝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巴基的事情。五刷之后再看这场戏,内心是说不出的悲凉:他认识巴恩斯,他知道他是无辜的牺牲品。即使在生命最后一刻,他都没把巴基当做那个传说中刺客,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生命——任何了解巴基过去的人,都不会把他单纯地定义为凶手,也不会把九头蛇强加给他的种种折磨和苦难算作是他本人的罪过

 

五、冤有头债有主——霍华德之死究竟谁的锅?

第二章中我们说到,包括队长在内的大多数人以为九头蛇极其党羽早在二战结束后就覆灭了。那么神盾局对九头蛇和冬兵的存在是否有所察觉呢?答案是有。寡姐曾经对队长说:“多数机构不相信他的存在,相信他存在的把他成为冬日战士。”


我们再去翻翻佐拉手里神盾局的资料,可以看到这么一张。


【《美国队长2》正片64分54秒处】

为了让大家看清楚,特意调了一下图片的饱和度和对比度,不难辨认出是WINTER SOLDIER——这是官方特意给我们留下的线索,神盾局有冬兵的资料,只是加密了。结合寡姐之前的言论,神盾属于“那些相信冬兵存在”的机构。神盾知道,它只是不说。队2中弗瑞局长在天空母舰之战前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



EXO 幂?队长问你九头蛇渗透神盾的事,我们首先想到的是他们制造的各种混乱和伤亡,局长同志是如何跳跃性地联想到巴恩斯中士的?就算联系到皮尔斯对冬兵的所作所为,那老八百年前的事也跟你没多大关系啊,你愧疚个什么劲?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作为局长有权限解密很多资料,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内**幕,却出于不能对皮尔斯及其党羽打草惊蛇的考量,没有及时告诉队长。

那么我们来看看出场的人物里面,最先知道巴恩斯中士下落的人是谁?首先是在美帝zf纵容下直接参与了整个改造过程的佐拉,其次是苏联海爪方面最先将其作为人形兵器使用的卡波夫,再次是通过双面间**谍了解到这一情况的、以皮尔斯为首的zf高层。之后的事情的发展就如前文阐述的那样,皮尔斯等人为了持续观望两国局势并获取情报,为了不暴露间谍佐拉放弃拯救巴基;在霍华德被害后,与海爪妥协,接管九头蛇并同意其渗透神盾,以此换取对冬兵和其余五名超级战士的控制——简单地说,在佐拉的谍报价值和巴恩斯的公*民*权*利之间,他们选择了前者;在霍华德的个案正义和政府的绝*对*控*制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所以说霍华德之死完全是海爪的锅是不准确的,这他喵的真是一场内外联合绞杀的“好戏”啊,科科。

最后的答疑时间:

1、霍华德为什么知道巴恩斯中士的遭遇还不救人?

答: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人家是企业家、科学家、慈善家,人家又不是三军统帅!做好本职工作不就好了吗要求怎么辣么多!我告诉你我邻居养的猫被一群贼绑架了,现在你知道了你帮救回来啊!

2、我不信我不信!队长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破解不了神盾的加密资料!世界上不可能有队长不知道的事情!

答:神盾分割管理啊朋友,谁告诉你全局的资料通用一个密码啊。队长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发现真相之前要走多少弯路?有时候没有巧合根本就没有突破口啊!泽莫菊苣都只能靠虐杀卡波夫才get了信息,他那么牛逼咋不直接破解机密呢?钢铁侠有贾维斯有星期五呢,不也很多事不知道吗?

3、不信不信就不信!政府不会相信皮尔斯的说辞才不会放松对敌的警惕呐!

答:911之前CIA认为美国本土不可能会出现大型恐bu活动,然后大家信了。

4、你的意思是皮尔斯也是“可怜之人”咯?

答:我是说皮尔斯的举动“事出有因”,但不是“情有可原”。很多人被生活所伤害,但不是每一个都因此去责怪命运、加害他人。如果妻子亡故是天灾人祸不可避免,那么局长与皮尔斯黑白配黄昏恋的感情悲剧就纯属老皮自己作的(大雾!)。


【蛤?是这样吗?!】

好啦好啦,四张图里第二张是我乱P的啦,逗你玩,科科。但弗瑞局长跟队长说自己被老婆赶出家了,指的不就是被老皮赶出神盾嘛。所以对于局长来说,神盾=家,老皮=老婆?(恭喜你get了一枚有毒的橘皮糖,科科)

橘皮情的天空母舰说炸就炸。玩笑归玩笑,但这个故事还是让我们懂得了:不要把自己的梦想建立在人民大众的痛苦上,否则基友就算瞎了眼也要在你胸口用力地开枪(哎哟,为什么突然唱出了张惠妹的歌…)。

4、说啥都不信。太长不看。Po主你真无聊。

答:你高兴就好。


结语

freedom的price是高昂的,一旦妥协就万劫不复。ziben主义国jia以牺牲个人权利为代价的秩序,不会是长久的,总是使一个国**家变成人*间*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借用厄斯金博士的话,永远不要丧失对力量的敬畏,爱,以及怜悯。沉痛悼念这位远见卓识的伟大科学家。


默哀一分钟。时间到。

最后恭喜你看完壹万贰仟字!特别鸣谢 @包软软的反射弧K5  为本文配了封面,以及为“惩处和提取”这一要点提供思路。

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亦可sai艇。我,就是麦当辣,一个集姿势水平于一身的dang员。感谢收看,期待下期节目与诸位,谈笑风生。

PS:看着满篇的拼音和补丁,知道po主传播zhen理有多难了吧,爱我,就给我+1s,笔芯。


Bucky Barnes的身体问题:一个按摩师的个人分析

美国队长:

Sheepherder:

说明:

汤上一个之前做过按摩师的妹子关于Bucky身体状况的分析。包括脊柱问题,肌肉残缺与替换,身体记忆等等,提出了一些她认为Bucky会患有的身体疾病,最后给出了指导,身为门外汉如何给Bucky按摩来唤醒他的身体记忆。专业名词过多可能有错,大概意思懂了就好【扶额。

翻到中段觉得像是医学科普了,不过看到最后按摩部分脑补罗师傅给吧唧按摩还是挺萌的,寻找身体记忆什么的。(*/ω\*)



正文:

Fandom里普遍承认的说法是,Bucky拥有这么一条被移植在身体一侧的可控的、金属手臂,他的肌肉必须被加强。就一个按摩师的角度来看,这毋庸置疑,但是又不仅仅如此。(如果只是肌肉加强)他至少会患有功能性脊柱侧凸和大量的附加肌肉劳损,足以多到让耶稣痛到啜泣的黏连物,同时他还需要大量的连接至躯体的神经触点。

首先,我要声明几点:我把黏连物包含其中是因为我认为血清无法使它豁免,至少无法完全豁免。黏连会在结缔组织被破坏的时候发生。结缔组织是由水、细胞和蛋白质纤维构成;就像纱线中的纤维,它们可以包裹住周围的组织。这就是它们的功能,把我们的身体固定住、维持在一起。

但很不幸,由于外伤、手术、感染、炎症、滥用或是衰老东可能造成蛋白质纤维会发生错乱。因此,粘连现象会形成。(疤痕组织是最常见的了。)我不认为在它们试图修复受伤躯体时,血清可以阻止它。也许Erskine认为它可以,但是我不认为九头蛇对“我的超级士兵什么时候才会完全恢复好”有多介意。粘连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绝对会影响到冬兵的行动,九头蛇会简单地进行手术修复或是同等意义的美国肌肉筋膜调整术。


然后什么是美国肌肉筋膜调整术呢?

我很高兴你问了~\(≧▽≦)/~它使用下图所示的器具,‘哄骗’结缔组织纤维让它们回到原有的位置从而让它们报废,除去粘连同理。它……还行,我个人从没做过,不过我确定它会伴随着极度的疼痛。



(想象一下吧,Bucky对他的理疗师说他的黏连问题,然后他们会答应他会处理,用这种方式……)


其次,很显然,金属手臂非常的沉重。许多的漫画来源都显示,Bucky Barnes高175cm,118kg重。Sebastian Stan稍高一点,他身高180 cm。但就算是180 cm身高的中等体格男子,最多也就70-74kg。由此可以推断手臂至少重23kg。

无论实际重量如何,这条手臂都已经足够重了,我认为正常的骨骼和肌肉都不可能支撑得住它。从下方照片中皮肤与金属的接口处来看,我认为Bucky的整个肩胛带都被金属部分覆盖加持了。还记得内部的金属曲线是怎么契合至锁骨处的么?是的,要么它和骨骼连接在一起,要么就是骨骼被替换掉了。我希望能有张Bucky的后背照,来让我看清金属部分和肩胛骨的关系,不过不妨大胆地猜测一下,金属部分至少会和肩胛骨处的脊柱连接在一起——你把手伸到肩膀后面你就能摸到的那个骨骼凸起——也有可能连接地更彻底一直连到腰窝处。




我也在fandom里看过说冬兵肌肉也被替换掉的说法——但是,首先,与金属手臂相连接的肌肉天杀得多,我想如果把这些肌肉都替换掉的话,就算是超级士兵也难逃一死。其次,注入血清后的肌肉比正常肌肉更加强壮,替换掉它们毫无意义。


根据下图这张用骨锯切掉手臂的图片,我猜测上部分肱骨(手臂上半部分的骨头)仍然保留了,金属手臂固定在上面。我知道很多写手觉得冬兵会有金属的球状关节,但是从一个按摩师的角度上来看,我觉得它不是很靠谱。而更不靠谱的观点是,在“没有完全替换肌肉”的前提下,Zola和那些科学家把金属手臂接在Bucky的残肢上,给他注入全部的血清,然后希望他的身体自身能够承受住手臂的重量。



很显然,手臂上的肌肉和部分肩膀上的肌肉都没了,三角肌、肱二头肌、三头肌、整只前臂和手掌都被金属手臂替换掉了。所以我猜测,虽然没有背后照,我依然认为所有的肩袖肌肉群和肌腱都没有了。

我仍然认为Bucky保留了他大部分的原有肌肉和骨骼,不过有金属部分的加持。


总而言之,这都是我的分析。下面我列举了一些我认为Bucky会有的身体问题。

1.胸椎部分的功能性脊柱侧凸,并有伴随补偿性模式。

在身体的一侧多出50磅的负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非常糟糕的影响。一方面它会自动造成你的脊柱弯曲。就Bucky而言这会在胸椎上生成一个朝左的锐曲线。很显然他没有在左臂重重下垂的情况下走动,这就是后续问题:功能性脊柱侧凸常常伴随着其他的错误的放松姿势,像是圆形肩部、腹部凸起和扁平足。((Massage and Bodywork Magazine, Dalton, 2003, pg 69.) )或是如下图更直观。



Sebastian Stan这部分的“无表演”的表演相当出色。那些重度脊柱侧弯患者就是这么站立来抵消那些重量的。试试用另一只手臂抓住物体,然后将它从旁摆至前方。这样更容易不是吗?这是因为重量更加接近中轴线而非离得更远的旁侧。

但很不幸,这样会造成一堆的伴随性问题。下垂的肩膀相当于压迫了胸部、颈部前侧,影响了肺部的呼吸,拉伸和压迫了竖脊肌群(这些肌肉分布于脊柱两侧,从盆骨到颈部),压迫了肩胛骨之间的菱形肌,压迫了颈部肌肉。


2.黏连,黏连,黏连!就想我先前提到的,外伤、手术、感染、发炎、过度使用和高龄会造成黏连。很显然Bucky在九头蛇期间经历了许多上述中的情况,特别是前两项。

我们来说说肋骨吧。每根肋骨间都有一组肋间肌。当肋骨裂了或是断了或是过度使用了(像是过于猛烈地咳嗽——我真的有次咳得太猛了然后肋骨就裂了),肋间肌会非常尽忠职守地固定住骨骼。除非我们热敷或是按摩,否则它们就会这么一直保持着。我猜测九头蛇的洗脑模式应该也包括暴力。它们揍他哪里都可能造成粘连,而肋骨最容易遭受攻击也特别难复原。我曾经治疗过一个前海豹突击队队员,他在服役期间常常摔落和被打,他的肋骨处简直一乱糟。

被压迫住的肋骨会造成呼吸困难。与之前提到的,因为歪曲的体态造成的被挤压的肺部联系在一起,我十分怀疑Bucky Barnes在过去是否是健康的:因为无法正常呼吸而使身体时刻保持在非战即逃、紧张和恐惧的状态,我想这正像是九头蛇所想要的。

另外,我觉得在Bucky的左肩和颈部也会有粘连,因为多次的手术。他的肩胛骨也会因为了稳定住肩膀的重量和站姿问题而过度使用,因而也会有粘连问题。还有他大腿部分的髂胫带。只用在它们在影响到Bucky的行动时,九头蛇会想办法解决,用痛苦万分的方式。

3.与躯体相连的神经触点。海马体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认为是储存长期记忆的站点。不过,近五年发现长期记忆实际上是存储在运动皮质部分的,而它们之前被认为是大脑中简单的基本组成纤维,用来控制我们的体肌反馈(自发性的或是人为可控,与反胃和小肠蠕动不同)。海马体更像是与运动皮质交流时的中转站。

这证实了按摩师长久以来所相信:身体记忆。每一根控制我们肌肉的纤维都会储存长期记忆:想想它的会有多大的影响!我自己就见识过。一次我在给顾客按摩的时候我们突然想起了一些与身体有关的事情。我不是说仅仅是模模糊糊地记起了这些事,我是说:我的顾客开始无法控制地咯咯地笑了起来,因为她想起来在她小时候她从坡上滑下来然后弄伤了脖子上的肌肉。这段记忆与我所触碰的肌肉有关。通常情况下,这样被存储住的记忆会是严重的外伤,就算情感上已经不会产生恐惧和疼痛。就我的顾客而言,她只记得儿时的欢乐了,是的,她受伤了,而她的身体用一个颈部的结疤记住了它,但是所引发的释放的情感只是儿时的欣喜。

现在回想一下Bucky的回忆杀片段:在没有经过他个人允许的情况下,他的手臂被强制性地用金属手臂取代了。



我猜测Bucky把记忆储存在身体里,那些九头蛇不敢触碰到的地方。他们只希望他们的武器可以运作,因而他们电击他的海马体消除他的记忆。

这意味着每当有人触碰他,每一次他的肌肉受到意料之外的刺激,那些记忆都有可能浮出水面。


所以应该怎么办呢?


假设让一个门外汉给Bucky Barnes按摩,而非专业人员(虽然我强烈推荐专业人士只要Bucky能够忍受别人碰他):

1.轻柔的瑞典式按摩和肌筋膜放松术。许多研究都表明,按摩对治疗PTSD很有用处。许多紊乱都是因为无法调停交感神经系统(非战即逃),因而无法转换至副交感神经系统(放松休息)。其旨在用轻压来放松身体。基本上回避了各种让身体疼痛的可能性。

2.精油。精油可以有效地帮助他放松心神与身体。牢记,我所说的不是那些你在百货公司里找到的合成芳香剂,那些东西都使用化学物质仿制精油的气味从而使得价格更加低廉。最适合Bucky的精油是:薰衣草(抗焦虑),快乐鼠尾草(抗抑郁)、檀香油、香草、香树油(都对抗焦虑和抑郁很有用),或是它们的混合物。非专业人士要上手的话,可以先把精油滴几滴在热水浴里或是滴在葡萄籽油里来抹在皮肤上。


3.一旦Bucky的副交感神经系统开始有所反馈,这可以从规律的睡眠模式和平缓的饮食看出,那么他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我最想处理的是他的肋骨部分,然后是颈部肌肉。进入深入治疗后,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注意他的情绪由他自己引导,确保被触碰到的肌肉没有激发他的一些负面情绪。如果他能接受这个,那么按摩就很有可能帮他恢复记忆,当运动皮质部被大脑的某些部分激发,就会触动那些与身体相关的记忆。


【Source:stele3


 

[JOJO同人][DJ]The Incredible Stone Mask Man

※這篇是為在微博上舉辦的DJ同人接龍遊戲所寫的文,題材是"超級英雄",只有上篇。感謝Josia_Joestar替我畫了配圖,請見他的微博 http://www.weibo.com/2270620590/D60n9oSQM?type=comment#_rnd1448731160696

※本文內容極度白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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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Incredible Stone Mask Man


  市郊一座棄置已久的廢工廠在清晨的曙光中迎接新的一天,並伴隨著已經持續響了大半個夜晚的機關槍答答聲。

  ──最近的犯罪集團真是越來越有錢啦!迪奧心想。今晚他的獵物們至少用了上千顆子彈,而且每顆的效果都跟直接丟到水裡差不多,即使如此他們似乎還是沒學到任何教訓;迪奧悠然地在槍林彈雨中穿梭,時而垂直走上牆壁梁柱或天花板,時而順手接下幾顆子彈,把它們丟還給發射的人。

  「可、可惡!」犯罪集團的頭頭眼見目前的火力對目標無效,只好叫出最後王牌──從軍火黑市那裡買到的坦克:

  「去死吧!石假面俠!」

  這還真的有點棘手了,迪奧在心裡面嘀咕,把坦克的砲管折彎對他而言並非難事,但坦克離他的距離至少有三十公尺,加上敵方的援護射擊阻撓,在他跳上它的裝甲板之前,對方至少可以開一次砲,他是不怕被打中,但算算時間,外面應該要天亮了,把這個場地變成露天的對他而言可不是好事,而且石假面俠怕陽光這個尚未有他人知道的弱點也可能因此暴露。

  看來只有使用那一招了,雖然要用那招他必須冒著被看到臉的危險,且之後還會暫時失明一下子,但他別無選擇,他迅速拿下戴在臉上的石假面,從雙眼中噴出高壓液體,乍看之下就有如從雙眼中放出雷射一樣!

  「裂空刺眼睛!」

  因為太緊張,他把自己的必殺技招式都唸錯了,不過沒關係,這招的破壞效果大到此時沒人敢嘲笑他。迪奧迅速戴回石面具,他可以確定坦克的主砲已經被毀,但其附屬武裝及其他尚未被繳械的嘍囉依然在阻止他前進,暫時失去視力的他現在只能靠聽覺摸索方向及迴避敵人的攻擊……

  『聽得到嗎?石假面俠,』之前被偷塞進迪奧上衣口袋的通話器響了:『我人在看得到你和對方配置的三樓,他們的頭目好像打算要逃了,我會告訴你他的移動方向,請務必在我的同仁趕到前阻止他逃跑。』

  「你還在啊?喬斯達警官,」迪奧露出嘲諷的微笑──當然,是在石假面底下:「你不是說這次一定要以重大傷害及殺人罪逮捕我?即使我殺死打殘的那些傢伙都是社會敗類和人渣?」

  『我一定會逮捕你的,但不是現在,』自第一次與石假面俠同在犯罪現場起,逮捕這個以暴制暴的超能私刑者就一直是喬斯達警官的目標,但他不會因此忘記成為警察的初衷:『現在讓他們的頭目逃了,會有更多人的性命受到危害。』

  「好吧,」迪奧也無意跟對方爭論下去:「不過我不保證我會留那傢伙一命喔,喬納森。」

  『你……?等一下!』

  喬斯達警官要對方停下的原因,並非出於擔心犯罪集團老大的性命,而是在一時之間,他竟覺得對方叫自己名字的聲音有點耳熟,然而,英勇的石假面俠已經再度專心致力於戰鬥了。

  還好的是,這次石假面俠很難得地沒把重點獵物給殺死,只在確定對方不知道他所想要的情報後,就把對方丟在原地留給警察逮捕了,畢竟,天都亮了,他才沒那個閒功夫做多餘的事!

    ★ ★ ★

  在找到暫時躲避的場所、在那裡待到太陽下山之後,迪奧終於回到了有著溫暖床鋪的家。令他不太驚訝的是,與他合租房子的室友也還沒回來;他把石假面收進安全的地方,打開電腦,在可能持有「紅石」的目標清單中又劃掉了一個名字。

  說真的,迪奧對於打擊犯罪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偏偏在一年前的那場地震中、能把人變成超級生命體的石假面就剛好掉在他臉上,他所變成的這種超級生命體就剛好什麼都不怕只怕陽光,調查各種文獻及資料後唯一能幫他克服這個弱點的就剛好只有「紅石」,而可能擁有「紅石」的人就剛好每個都是無惡不作的大壞蛋……於是,他就這麼剛好地,變成了行俠仗義、小市民人人愛他、作奸犯科者一聽到他的名字就嚇得尿出來的石假面俠

  啊,人生有多麼多的「剛好」啊!

  迪奧聽到開門鎖的聲音,他的室友終於回來了。

  「啊,迪奧,」喬納森邊脫下警帽、鬆開制服的第一顆釦子說:「你已經醒了啊。」

  喬納森早知道他那身為夜貓子兼程式設計師的室友,不到太陽下山是不會踏出房間的。

  「是啊,晚飯呢?」

  「咦?今天不是輪到……」

  「昨天輪到你,可是你整天都不在,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了嗎?」

  喬納森嘆了一口氣,屈服了。

  「好吧,給我半小時,我弄點簡單的。」

  「這才像話嘛,」迪奧用他每次「贏過」對方時一慣用的語氣說:「喬納森。」